倩拿起一朵白。

微凉的笔尖落在角。

原本总是显得锋利。

有时一笔落下以后，她会注视很久，确认枝条生长的方向，再换另一颜。

“转过来一些。”

青绿、月白、浅蓝、淡紫，还有一小格在光下微微闪烁的银。

“吗？”

她将举到的发间，对照片刻，又放了回去，换成另一朵稍小的。

“那我轻一些。”

安静地坐着。

盒盖打开，里面装着颜不同的颜料。

编好发以后，倩又从藤篮里取几只扁平的小木盒。

光一移动。

“很快。”

倩画得很认真。

每一发都被仔细理顺，每一条丝带都落在恰好的位置。她偶尔停下来，观察一会儿，再拆开其中一小段，重新编过。

很轻。

倩提起藤篮。

的银睫偶尔颤动。

笔尖经过锁骨时，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倩便会停下，等她重新安静下来，再继续落笔。

她低着，一编成发辫，再将浅蓝的丝线穿去。

没有再问。

倩停住。

“嗯。”

“还差冠。”

倩拿起一支很细的笔，蘸了一浅蓝。

倩退后半步，认真看了看，又重新上前，把腰间的褶皱抚平。

篮里装着刚刚采下来的鲜。

银发不断从倩的指间落，在光下泛着很淡的光。

“闭上睛。”

“哎呀……不要动……”

的发很长，也很直。平日里只需要简单束起。

便不再动了。

看不到她的表情。

“一。”

她蘸取月白的颜料，在枝叶之间下几朵细小的。

侧留一小段空隙，下方的长裙一直垂到脚踝，外层薄纱却只到膝间。

重新坐回树下。

低下。

“它们有什么不同？”

木梳从发间缓慢划过。

颜料里带着淡淡的香。

肩的月白枝条终于生长到手腕，在那里收束成一片细长的银叶。

大多是白与浅蓝的小，细碎，带着。中间还夹着几枝颜很淡的紫，以及几片银灰的长叶。

倩一只手轻轻托住的下。

问。

“更了……”

一下。

“别动。”

稍稍偏过脸。

像一柄被月光覆盖的剑。

倩拿起木梳，解开的束发。

“这个也要？”

只能觉到那双手始终在自己的长发间忙碌。

倩屏住呼，从的尾画一条纤细的弧线。浅蓝的枝条沿着她的脸颊向耳侧延伸，又在末端分成两片小小的叶。

又一下。

“可以了吗？”

盛趴在石上，注视着倩将最后一条发辫绕过的脑后。

可当柔的衣料包裹住，那份锋利安静了下来。

慢慢放松，任由倩握住她的手腕，在手臂上继续描画。

倩端详着，伸手，将一缕落在脸颊旁的银发拨到耳后。

“还要多久？”

倩把她耳侧的发分成了很细的几。

看着她。

风过空地。

月白的枝条从锁骨附近生长来，沿着肩膀伸向手臂。浅蓝与淡紫的叶片错分布，细细的银线藏在其中，只有转动时，才会在光下闪烁一下。

倩跪坐在她后，轻轻梳理那银长发。

“低一。”

“还没有。”

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