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塔晚宴

晚宴设在主楼二层。

长桌、银器、白色烛台，窗外是黑沉沉的海。白沙岛把一场审讯布置得像高级私人宴会，这种体面反而让人更不舒服。姜南星坐在长桌一端，霍峥坐在她右手边，Bai 坐在对面。

主位空着。

B 还没有出现。

霍峥手里转着餐刀，语气散漫：“你们主人架子挺大。”

Bai 没有被激怒。

“B 喜欢观察。”

“观察什么？观察人怎么吃饭？”

“观察人怎么撒谎。”

姜南星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杯中的水没有味道，桌上的食物也精致得像样品。她没有碰，只看着主位后方那扇黑色门。

“B 还要多久？”

Bai 看了眼时间。

“快了。”

话音刚落，整座餐厅的灯忽然暗下。

主位后的黑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不是人。

而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

屏幕亮起，经过处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出男女，也分不出年龄。

“姜小姐，晚上好。”

霍峥骂了一声：“装神弄鬼。”

屏幕上没有人脸，只有一枚白色蛇环标记。

B 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姜南星靠在椅背上。

“你比我想象中胆小。”

Bai 笑了一声。

屏幕那端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以为你会更想知道林若薇的下落。”

姜南星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当然想。”她说，“但我不喜欢被人牵着走。”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说。”

“所以你们杀了他？”

屏幕静了几秒。

“姜行远的死，不是白塔的本意。”

霍峥冷笑：“又来了。人死了，账不认。”

B 的声音很平稳：“姜行远死前，已经接近白塔核心。他如果继续查下去，会毁掉的不只是白塔，还有林若薇最后留下的东西。”

姜南星眼神微冷。

“你们总是喜欢用我母亲当理由。”

“因为她确实留下了东西。”B 说，“一份名单，一段意识残片，以及一个选择。”

姜南星心口骤然一紧。

意识残片。

这四个字比“样本”更刺耳。

“什么选择？”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年轻的林若薇。她穿着白色病号服，坐在一间没有窗的房间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照片相框。

那张婴儿照片，是姜南星。

姜南星盯着屏幕，呼吸轻了一瞬。

霍峥的手停住。

B 的声音响起：“林若薇当年可以离开白塔，但她选择留下。因为只有她留下，白塔才不会继续追杀姜行远和她的女儿。”

“不可能。”姜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