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暑假前的最后一场运动会,结束的时候突然下了雨。
七月的雨来得没有道理,刚才还晴着,一声闷雷滚过,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操场上的人一哄而散,苏青禾和顾时晏被学生会抓了壮丁,留在最后搬折椅。
两个人一个拖一个抬,把散落在主席台下面的几十把椅子往器材室搬,等最后一把堆进去,两个人的校服都已经湿透了。
顾时晏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推,门是铁的,外面已经上了锁。他对着门缝喊了两声,雨声太大,把声音吞得干干净净。
“锁了。”他转过身,看着她。
苏青禾正站在一堆军绿色体操垫旁边,校服短袖湿淋淋地贴在身上,连她后颈和肩胛骨的线条都透出来,像一层半透明的皮肤。
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几缕黏在脸上。他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耳朵尖慢慢红起来。
“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了,穿我的吧。”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又很快低下去,“那个,湿衣服穿着容易感冒。”
她看着他。他的短袖也湿了,只是比她好一点,只湿了后背和肩膀。少年身形已经抽得很高,肩宽,胳膊修长,短袖下的身体被雨打出一点很浅的线条。她点头,说好。
于是他脱了短袖递给她,自己光着上身去储物柜里翻出几件旧球衣。她背过身,把湿衣服从身上剥下来。
她的校服裤也湿了,但她没说。她把他的短袖套上去,领口太大,从一边肩膀往下滑。她不停地把领子往上拉,可是没用。她一抬手,整个领口便往一边倒,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柔软的胸缘。她的内衣带子是浅粉色的。她自己没意识到。
顾时晏坐在体操垫上,手里拿着一件旧球衣假装在叠。他的眼睛没往她那边看,但喉结滚了两次。他问,你好了吗。她说好了。他回头。
她的胸口和领口还蹭在一起,因为他那件短袖实在太大。衣服宽大的下摆罩住她整个上半身,像裙子一样垂到腿根。她的腰被衬得特别细。他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体操垫上,能听见雨水砸在屋顶上的声音。风从窗子缝隙钻进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一个喷嚏。她把腿蜷起来,用他的短袖下摆盖住膝盖,小声说:“顾时晏,我想把内衣也脱了,穿着很不舒服。”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说:“那你脱吧,我不看。”
她说好。他听见她转身时,垫子摩擦出极轻的沙沙声。那件内衣被解开的细微声响,像只小动物在黑暗中轻轻挠了一下。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把整间器材室照得雪白。
他很后悔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因为他正好看见她。
她背对着他,身上还穿了他的短袖,可短袖被雨水洇湿之后变得半透明,她的皮肤透出来,少女的背薄薄的,蝴蝶骨轻微凸起,腰窝处收出两道流畅的弧。
那一眼太短了,短到她根本不知道他看见了。他像被火烫到一样扭过头去,心跳得胸腔里都在嗡嗡地响。
她重新坐回他旁边,把头枕在膝盖上。他清楚她没穿内衣了,胸口上的两点会贴着他那件浸湿的棉布,会有小小的起伏和凸痕。他不敢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
她突然靠过来。肩膀碰着他的胳膊。他只僵了一下,没有躲。
她越靠越近,最后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