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这些他都不知。自己在虚空索敌，然后以最直接的方式堕落成最难堪的自己，即使有无数次机会逃生天，也要让俗世折断双翼，无力飞翔。

那个少年也变得让她认不了，想想也对——他的才华让他在学术圈闪闪发光，不太可能还是那个穿着校服，留个寸，边妹三天换五个的痞样。

没有任何温存和面，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她不想让他的暗面广为人知，即使已经无人不晓，她也不愿自己亲手戳穿。

那时的一切都太巧了——爸妈都了差，她刚好脑了，大中午去最偏僻的pub喝酒，没人坐班，只有他，和他打招呼，被他扯到下，发一番就各奔东西。

样的惊艳，更多的，是被命运扼住了咽一样的窒息。

后来，她无论如何旁敲侧击都无法寻回他的这段记忆，只好作罢，然而关系早已无法恢复如初。他成了她好友列表里面的NPC，年节问候一番，她有时候会回话，有时候忘了就不再吭声，过年不忙就发216.99的红包，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多。除此之外，更无再多私下集。

她把电话打给了张茹芳，告诉她照片线索似乎指向新来的穆教授。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会一个男人对事的极致渴求，那渴求吓坏了她，不仅耗尽她全的力，最后还犯了偏痛，还让她沙哑了好几个星期，差失声，现在想来还会有咙里还会产生窒息的觉。

于淑女的矜持，那样的他只能让她暗恋。考结束那天，她用嘴替他放鸽的小女友安抚发酒疯的他。

如果那天是别人，她会去报警。舅舅那时是市公安局的刑侦一队的队长，现在经过一上升期，已经牢牢坐在省厅里了，她这个外甥女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兴许当时志愿没被改，她也不会成为他的炮友，更一步，她那时之所以没有因为来Z大上学就闹着要离家走，也是因为这次。

他凭什么还要在她面前如此调？

张校长心领神会，说这个穆教授被人看得很，好自为之。

是他？

穆守清，她尘封在记忆里的压箱底，只敢在夜人寂之时偷偷拭。终于，还是被无常的世事翻了来，见证着她当下无完肤的狼狈。

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那滋味，从地狱里爬来也不过如此。

很难把自己的堕落都归因于他，但和他一争下的心思占了一大分。即使学术圈很少有淤泥而不染的货，她也是有机会拒绝的，甚至她还可以不去理会母亲的利熏心，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罢了。

意思是可以下手、别想太多，看来张校长自己也想。

那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时，他CV上的每项荣誉，都是一把带着甜味的钝刀，剜在她心，难受但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