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白晏初戴著乳膠手套的動作絲滑流暢,他蹲下身,沒有先碰觸屍體,而是用鑷子夾起掉落在陳岸手邊的那把短刀,放在證物袋裡,眼神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許知越,」
他吐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告今天的氣溫,完全沒有在談論一個剛從紀委那裡出來的同僚。
他站起身,將證物袋交給身後的助理,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脫下手套,扔進醫廢袋中,目光轉向一臉陰沉的周硯城。
「放出來了。」
周硯城的瞳孔微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極度危險的眼神盯著他,等著下文。
白晏初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灯光,讓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關禁閉,家裡檢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像是在嘲笑這種不痛不癢的處罰,又像是在嘲笑某些人無謂的努力。
他走到周硯城面前,兩人身高相仿,氣氛卻因為他的話而降至冰點,白晏初的目光越過周硯城的肩膀,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數據刪了,人回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於無的弧度,那是他招牌的毒舌式微笑。
「完美。」
他不再看他們,轉身重新蹲下,開始檢查陳岸的屍體,聲音從屍體旁傳來,冰冷而專業,彷彿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
「死亡時間,十分鐘前。」
周硯城沒有看她,他所有感官都鎖定在白晏初身上,那個男人低頭檢驗屍體的樣子,像在擺弄沒有生命的機械零件,而那零件曾經是唯一可能指向真相的活口。
他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噁的專業氛圍,這份「專業」此刻在他眼裡無比刺眼。
「查清楚他最後接觸過誰。」
周硯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像是在對白晏初下達命令,又像是在對自己發出誓言。
他終於轉過頭,視線掃過你蒼白的臉,但那眼神沒有停留,彷彿她只是現場一個需要被保護的物證,而不是一個能感受他內心風暴的人。
「顧言深。」
他吐出這個名字,像一顆子彈,射入這片死寂,確定了下一個獵物的名字,也為這條佈滿屍體的追捕之路,劃下了下一個血腥的座標。
周硯城在她看向陳岸屍體的瞬間就察覺到了那股異樣的氣息,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能將空氣凍結的殺意。
白晏初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她和屍體間遊移,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讚賞的冷笑,彷彿在看著同類,然後慢條斯理地讓開了位置。
周硯城沒有說話,身體卻比思維更快行動,他在你即將觸碰到屍體的前一秒攔住了她,粗糙的大手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骨頭。
他並不是在心疼死者,他太清楚那種想將仇人碎屍萬段的衝動,那是多年來在黑夜裡吞噬他的野獸。
他不能讓她沾染這種瘋狂,這條路只能他一個人走下去。他將她粗暴地拉向自己懷裡,用身體擋住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強迫她把臉埋在他充滿菸味和血腥氣的胸口,阻斷她所有對著屍體發洩的可能。
「別看。」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喉結在她額頭處劇烈滾動,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痛恨與占有欲。
「死人沒感覺,活人才會痛。」
周硯城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眼神陰鶩得像要親手將陳岸再殺一次,隨後他拖著她往門外走,不再看白晏初一眼,把她從那種可能讓她墮落的深淵裡硬生生拽回來。
「我妹妹——我妹妹她!她是被陳岸抓走的!陳岸知道我妹的下落!放開我!我要閹了他!」
周硯城的手臂像鐵條一樣勒緊,你的嘶吼和掙扎只換來更禁錮的力量,他將她整個人死死地壓在自己胸前,幾乎讓她窒息。
白晏初在那邊漫不經心地用金屬探針戳了戳陳岸的屍體,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頭也沒抬地說:「想解剖他得走流程,不然我只能以妨礙公務罪逮捕妳了。」
「她要的線索,他剛剛用脖子給了我們。」
周硯城對著白晏初的方向低吼,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沙啞扭曲,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到能感覺到脈搏在皮膚下狂跳。
他把她在牆上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