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凌越几乎没有睡好。

他当然想这么说。但她一定会生气，每次一提那个男人她脸就会变。

傍晚，她还是来了。

——“今天不太想，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脑里全是那张照片，和她神游移、敷衍地说“只是牵了手”的表情。

“今天不太想。”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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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那个折的角度，他看到了一截模糊的、属于男生的影。再往下看，桌面上摆着两杯喝过的饮料。

走在前面的梁以宁冷不防被他得指骨发疼，似乎被吓到了。她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转过来看他。

凌越一边被她拉着往前走，心里一边不受控制地开始冒一些躁又荒谬的想法：如果一会儿他不起来，或者不下去，该怎么办？她如果发现了，问他怎么了，他要怎么回答？

可他今天，似乎不想了。

他想发信息给她，又不知该以什么立场说什么话。他想问她穿得这么好看是给谁看，但这个问题本就是答案。

直接问她是不是周末穿得那么去陪那个男人？

他知自己会不，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刻会这么难受。

他甚至有隐秘的期待，也许梁以宁一会儿会很惊讶，毕竟从他们纠缠在一起开始，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一次。

多简单，就这么几个字。只要说来，她可能就不会冷冰冰地对待他了，说不定还会主动抱他。

照惯例，等走到四下无人的影里，她就会像往常一样，用那绵绵的神看着他，默许甚至暗示他去碰她。她现在一定以为，他会像以前每一次那样，把她在墙上，亲她，扯她的衣服。

他该说下半句了——“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所以，无论一会儿她表现什么反应，他都必须得绷住了。也许接下来，她就会因为他的反常而开始张他、关心他，甚至反过来哄他。

她看起来愣住了。她的手垂下来，但还没有松开他。

凌越心里七八糟地想着，越想越神，连带着手上的力也没控制住，不自觉地用了力。

梁以宁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熟练地拽着他往那个隐秘的老地方走，一切如常。

的时刻，他就觉得发闷。

况且，昨天他们明明都已经过了，他作为一个男人，不想被她看扁，更不想被她觉得自己是个小肚、翻不了篇的窝废，天天揪着过去的那破事不放。

这是周逸那小之前传授的原话，还说这招叫以退为，好用得很，女孩听到这话，只会更动。对，他在心里默默排练着，决定一会儿就用这词。他才不是梁以宁以为的、只要她勾勾手指、绵绵地贴过来就会立刻摇尾的狗崽。

她的手指很，攥着他的手指。凌越顺着她的力往前走，心里却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苦涩——她现在已经比刚认识那会儿主动、熟练多了，可这熟练，是不是也在那个男人上演练过？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后半句话。那后半句能让人动、能显得自己情又成熟的级情话，就像是黏在了咙里一样。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照片，试图去捕捉每一个可能被遗漏的细节。突然，他的视线在照片右下角的一反光玻璃上凝固了。

而这需要拿放大镜去抠的恋线索，比直接看她发照本，还要折磨人一千倍、一万倍。

他有些烦躁地撑着床板坐起来，手指悬在输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