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看向萧祁渊，底有忌惮，也有怒意。

萧祁渊回府时，看见的便是苏晚兮坐在窗边，怀里抱着一只旧木匣。那是苏家当年留下的遗，被他珍藏多年，昨夜才让人取来。匣中有苏夫人给她的小衣，有苏鹤年留下的几页启蒙字帖，还有一枚已经褪的平安结。

这一次，却不是昨夜那样无助的哭。

苏晚兮闭了闭。

她昨夜哭得太久，睛有些。侍女送来温，她坐在镜前看着自己微红的尾，忽然想起从前母亲也曾这样替她用温帕敷。那时她年纪小，哭过后怕被父亲笑话，母亲便哄她说，小姑娘睛红些也好看，像日海棠。

陆青宁来时，手中端着药。

萧祁渊心一，走过去将她抱住：“嗯。”

她只是觉得，压在心多年的那块石，终于被人撬开了一角。她仍旧会疼，会难过，会愧疚，可她终于能告诉九泉之下的父亲母亲，旧案要重审了。

苏晚兮指尖一颤。

“真的。”陆青宁声音放缓，“大理寺会重审。当年苏家旧卷也会重新调。姑娘的父母……苏大人和苏夫人，终于能等到一个说法了。”

五皇府，凌云阁。

这已经是老皇帝能的最大让步。

他转殿时，没有看太，也没有看七皇。

“兮儿。”

“不只是想。”萧祁渊低吻她发，“是一定。”

泪还是落了下来。

即便她不是苏家亲女，苏家给过她的，也从来不是假的。

妃嫔，便等于将皇家多年的面撕碎给天下看。可若不查，萧祁渊不会罢手，大理寺不会罢手，连宁妃与三皇也已经站到了旧案一侧。

他们不会永远背着罪臣之名。

更何况，苏家当年被抄，牵连了不少寒门清。若苏家冤案翻，朝中那些被压了多年的旧臣门生，必定会重新聚拢。

“查。”许久后，老皇帝终于开，声音像从牙里挤来，“苏家旧案，由大理寺重审。沈兰漪暂押死牢，秦玉娘严加看守。太后受惊病重，慈宁暂封，无旨不得。”

她抬，底瞬间漫上光：“真的？”

“姑娘，主传信回来，陛下已准重查苏家旧案。”

这个儿，越来越不受控了。

原来那些温柔不是假的。

苏晚兮抬看他，泪还挂在睫上，却轻轻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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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心终于不再只是疼，而是多了一微弱却定的意。

萧祁渊拱手：“儿臣领旨。”

苏晚兮醒来时，萧祁渊还未回来。

“哥哥，父亲母亲的案，要重查了。”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却极认真：“兮儿想替他们翻案。”

可太望着他的背影，中终于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杀意。

他们对她的养育与保护，也终于会被世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