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金殿昭雪，封王风起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罕见地站满了人。

苏家旧案重审已传得满城风雨，徐怀忠夜审招供、徐府走水、苏宅副证现世，桩桩件件都像惊雷，一夜之间劈开了朝堂表面的平静。许多当年与苏鹤年有旧的清流老臣，今日都带病上朝，站在队列中，眼眶微红。

萧祁渊入殿时，满朝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他一身玄色蟒袍，眉眼冷峻，身后裴辞双手捧着封存好的苏宅铜匣。大理寺卿也随行入殿，手中捧着徐怀忠供词、沈兰漪供词、秦玉娘证言，以及宁嘉旧证。

老皇帝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

他昨夜显然也没睡好，眼底布满血丝。太后被封宫，苏案副证现世，旧案已经不是他想压便能压住的了。若今日还不给一个说法，满朝清流与寒门士子都会寒心。

萧祁渊没有绕弯，直接跪地呈证。

“父皇，苏鹤年旧案，证据已全。儿臣请父皇当朝重审。”

老皇帝沉着脸：“呈上来。”

首领太监将铜匣、血书和旧账一并呈上。老皇帝展开血书，只看见“吾女晚兮，无罪”几个字，脸色便微微一变。

他很快继续看下去。

殿内静得只能听见纸页翻动声。

良久，老皇帝猛地将血书拍在御案上，怒声道：“徐怀忠何在？”

徐怀忠被押上殿时，整个人已苍老得不成样子。他跪倒在地，额头贴着金砖，声音嘶哑：“罪臣徐怀忠，奉慈宁宫密令，补录伪证，构陷苏氏。罪臣……认罪。”

满殿哗然。

几名老臣当场红了眼。

“陛下！”一位白发御史颤巍巍跪下，“苏鹤年当年为官清正，臣便不信他会谋逆！如今真相大白，请陛下还苏氏满门清白！”

紧接着，又有数名朝臣跪下。

“请陛下还苏氏清白！”

“请陛下重惩构陷忠良之人！”

“请陛下昭告天下，以慰冤魂！”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太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苏案一翻，太后旧党必遭清算，而他多年依靠的部分文臣也会被牵连。更重要的是，萧祁渊借此收拢寒门清流与旧臣人心，声势必将大涨。

七皇子萧祁明站在一旁，面色也不轻松。

他原想借寒辛草案让太子与五皇子互斗，却没想到萧祁渊竟借苏案打出这样一手翻身仗。如今太后被封，东宫折损，崔氏药行又被乌篷寨牵连，他这只黄雀也被烧到了羽毛。

老皇帝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苏鹤年一案，乃奸人构陷。传旨，恢复苏氏清名，追复苏鹤年原职，赐谥文正。苏氏满门无辜受戮，准入忠烈祠。其女……”

他顿了顿。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萧祁渊抬眸，眼底冷光微动。

老皇帝显然也知道苏晚兮身份复杂。她既是苏家养女，又牵涉沈兰漪女婴旧案。若说得太明，便会再牵出寒辛草案更深处的丑闻。沉吟片刻后，他道：“苏氏遗女苏晚兮，蒙冤多年，赐还良籍，封县主，赐号昭平。”

昭平。

苏晚兮终于不再是罪臣之女。

萧祁渊闭了闭眼，胸口那口压了十年的郁气，终于缓缓吐出。

他叩首：“儿臣替苏氏，谢父皇恩典。”

老皇帝看着他，眼底复杂难辨。

这场旧案，萧祁渊赢得太漂亮。江南查案，破乌篷寨，牵出寒辛草旧案；回京翻苏案，又替寒门清流出了一口恶气。若不加以安抚，朝野人心只会更往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