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愣：“殿下，那纸鸢怕是已经飘府了。”

可萧祁渊自己知，他说的不只是纸鸢。

纸鸢飞得很。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纸鸢越飞越远，底的光也慢慢暗下来。

“如果想要的东西坏了呢？”

这一次，萧祁渊替她换了更结实的线。

她不该总是低着，不该总是问会不会添麻烦，也不该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藏起来。若她想要纸鸢，便该有人给她买来；若她想跑，便该有人替她清一片不会摔疼的地。

萧祁渊站在她后，看见她仰着脸笑，心里那长久盘着的郁气忽然松了些。

萧祁渊没有看他，只扣着苏晚兮的肩，眉心拧得很：“有没有摔着？”

萧祁渊看着她，声音低而稳：“追回来。”

少年萧祁渊没有继续想。

她看了许久，忽然小声：“哥哥。”

苏晚兮抱着纸鸢，弯着睛：“好。”

苏晚兮睛亮了一：“那如果兮儿想要很多，会不会不好？”

萧祁渊手中动作一顿。

“嗯？”

她那时还听不懂这句话里更的意味，只觉得哥哥真的很厉害。纸鸢飞走了，他能追回来；纸鸢坏了，他也能修好。仿佛只要有他在，世上很多东西都不会真的失去。

“追回来。”

第二日，五皇府园里又飞起一只青燕。

“嗯。”

“修。”

他看着她低摸那只青燕，看她指尖轻轻抚过破损的翅膀，心里有个念比从前更清晰。

萧祁渊看得心一沉。

“坏了。”她小声说。

“如果飞走了呢？”

他抬眸看她。

那晚，萧祁渊让人找来竹篾、纸胶和青颜料，坐在书房替她补纸鸢。苏晚兮也跟着坐在旁边，捧着脸看他修。灯火下，他低着，神专注，指腹上还沾了一青墨。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为一只飞起来的纸鸢兴。

萧祁渊看向家：“去追。”

比起纸鸢断了，他更不喜她明明难过，却还很快收起情绪小声说：“没关系的，哥哥，还有很多只。”

他不喜她这样失落。

苏晚兮摇：“没有。”

“能修。”萧祁渊。

青燕纸鸢在空中晃了晃，顺着风远远飘走。

他想，她本来就该这样。

那小厮吓得立刻跪下。

他只是将修好的纸鸢递给她，淡淡：“明日再放。”

“兮儿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有想要的东西？”

“可以。”

苏晚兮怔住。

她若有一日也想飞去，他会不会放？

苏晚兮抱着线轴，兴奋得睛都亮了。她回想让萧祁渊看，却不小心踩到裙角，一歪，险些摔倒。旁边一个小厮下意识伸手要扶，指尖还未碰到她衣袖，萧祁渊已先一步将人揽住。

“不会。”

他的声音不，却没人敢再多问。

她还惦记着纸鸢，连忙低看线轴。可方才那一，线被风扯得太，忽然“啪”地一声断了。

小姑娘问得很认真，也很小心。像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藏了很久，直到今日纸鸢飞起来，她才终于敢问。

“真的？”

苏晚兮怔了怔，忽然笑起来。

半个时辰后，玄甲卫真把那只断线的青燕纸鸢找了回来。纸鸢落在隔巷的枯井旁，翅膀被树枝刮破一角，尾也沾了泥。苏晚兮抱着它，心疼得不行，小心用帕了又。

萧祁渊间微涩。

她越懂事，他便越觉得心里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