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淡声：“太后中的梅开得好，赏晚辈一枝，想来太后不会舍不得。”

苏晚兮收到时，很是惊喜：“这是那枝梅？”

次见。

梅开了三日。

太后脸终于沉了沉：“老五，那株梅是哀家养了多年的。”

萧祁渊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雪沫：“一枝梅而已，罚不到哪里去。”

苏晚兮捧着那枝梅，手指都有些僵。她想说不用，想让他别为了她同太后对上，可那枝梅已经落在她怀里，冷香扑面而来，像一场忽然落在她掌心的风雪。

苏晚兮一愣。

她心里又，又有些怕。

但不能是别人抢走。

宴至一半，人捧来梅枝，让各家姑娘取一枝瓶，算是冬至雅趣。旁人都挑盛放的红梅、粉梅，唯独苏晚兮站在后，没有上前。

“拿着。”

“兮儿。”他打断她，声音低下来，“你记住，以后旁人故意抢你的东西，你不必让。”

太后看着萧祁渊，最终竟笑了：“自然舍得。”

也能想起自己当时心里的念。

她不想争。

她可以不要。

苏晚兮抬看他。

从那以后，她每年冬天都会拿来一回。她不知，萧祁渊每次看见那支簪，都能想起慈宁里她被人抢走白梅时低下的模样。

“会。”

怕他因为她被人记恨。

她摇摇，又：“兮儿不是怕自己，是怕哥哥被罚。”

萧祁渊淡淡应了一声。

“若你想要，便拿。”萧祁渊，“若拿不到，哥哥替你拿。”

他将梅枝递给苏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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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瞬，萧祁渊从席间起，径直走到殿外。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寒梅回来。那枝梅带着殿外风雪，红得极艳，枝上还凝着细小冰晶。

那晚回府后，她将那枝梅白瓷瓶里，放在凌云阁窗边。

苏晚兮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无妨。”

许多年后，她仍会记得这句话。

“谦让是给君。”萧祁渊冷淡，“不是给欺负你的人。”

因为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活下来已是侥幸，所以不能争，不能抢，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可萧祁渊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想要的东西，不一定非要让给别人；旁人抢她，也不是她懂事退让就能换来安稳。

是方才那个贵女。

她像是故意的，拿着那枝白梅笑：“苏姑娘也想要这枝？真不巧。”

她抱着梅枝，眶忽然有：“可是夫说，人要谦让。”

苏晚兮低看着那支梅枝簪，惜得不得了。

“嗯。”

这枝梅显然不是人备好的，而是慈宁外那株老梅上的。那株梅太后素来喜，人平日连碰都不敢碰。可萧祁渊就这样折了，折得理所当然，递到她手里时，连眉都没动一下。

殿中鸦雀无声。

贵女笑意更，像终于赢回一局。

第四日落尽，萧祁渊却让人将那段梅枝收了起来，成一支细细的发簪。簪并不华贵，只保留了梅枝原本的纹理，末端坠着一粒小珍珠。

只是那笑意并未到底。

回府的车上，苏晚兮一直低看着那枝梅。

等人群散开时，盘中只剩一枝半开的白梅。枝条细瘦，也不多，放在那些闹红梅旁，显得很不起。苏晚兮看了一，正要伸手去取，却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起。

萧祁渊看她：“怕了？”

“哥哥让人的？”

梅被她护得很好，一片都没有掉。可她心里却的，许久才小声：“哥哥，太后娘娘会不会生气？”

“可是……”

苏晚兮怔住。

苏晚兮怔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