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要不要截下明夜的人？”“不急。”萧祁渊指尖轻敲案面，“萧祁明既然想借废太的血书咬我，便一定会再递一只手去。今晚只是许氏，明晚来的，才是真正能连到明王府的人。”

“都想拿孤棋……”他低看着掌心半枚旧玉，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那便看看，最后是谁被谁咬一。”

“你当孤疯了，便也蠢了？”他隔着墙盯着外那片暗影，“孤写了血书，第二日便会死在旧苑里。你们拿着孤的血书去咬萧祁渊，孤却连命都没了。”

“少装。”萧祁正底满是怨毒，“父皇废孤，萧祁渊咬孤，你们明王府便躲在后捡孤的旧臣。如今见孤还有一用，又想让孤替他刀。萧祁明若想要孤的血书，便让他自己来。”

沦为阶下囚？

“明王殿下闭府待罪，如何能来？”“那便让他的亲信来。”萧祁正将半枚凤纹玉佩攥掌心，声音冷，“孤手里有元后私印。想要，就拿真东西来换。”

墙外妇人呼微滞。萧祁正慢慢：“让萧祁明来见孤。”

“写渊王勾结江南旧营，借剿匪之名私掌兵械，又以元后旧案废储君。殿下是元后嫡，也是最清楚东如何被到今日的人。只要殿下肯写，外自有人替殿下将血书送到御前。”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这不是心。”他，“这是看局。”

脚步声渐远。旧苑西墙重新陷死寂。

墙外夹尽，玄甲卫无声退去，将今晚所闻一字不漏地送回了渊王府。萧祁渊听完时，已经是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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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兮轻声：“可废太也可能死。”萧祁渊看向她。她低声：“他若真写了血书，不写的是不是哥哥，明王都不会让他活着。死人最方便被人利用。”

“嗯。”窗外夜沉沉。

墙外骤然一静。这一瞬的停顿，被藏在夹另一端影中的玄甲卫听得清清楚楚。妇人很快低声：“殿下误会了，此事与明王无关。”

苏晚兮披着外衣坐在他侧，眉心微蹙：“废太竟然看是明王了。”萧祁渊冷淡：“他只是疯，不是傻。”

萧祁正站在墙下，忽然低低笑起来。他笑得肩膀发颤，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东旧苑里那火星，终于被明王亲手拨亮了。

妇人沉默了一瞬：“婢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若想复仇，便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萧祁正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在空的旧苑里显得格外瘆人。

萧祁渊底冷意更：“所以他不能死。”苏晚兮望着桌上的灯火，声音很轻：“太过许多恶事，害过哥哥，也害过我。可如今我竟盼着他活着开。”

苏晚兮抬眸看他。萧祁渊低声：“兮儿越来越像王妃了。”她怔了一下，耳尖微红，却没有躲，只轻轻回握住他的手：“那王爷明夜，也要稳住。”

萧祁正眸一沉。“写什么？”

墙外妇人没再说话。许久之后，她低声：“明夜时，仍在此。”

“你到底是谁的人？”萧祁正问。

萧祁正冷笑：“孤如今被困旧苑，你能让孤去？”“能。”妇人，“但需殿下写一封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