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明王府香炉底座里搜另一半铜钥，便等于将明王与白鹤观暗库直接钉死。老皇帝要证据，却又怕证据太狠，狠到必须置明王。

萧祁渊淡淡：“找。”

“所以如今要找的，不是钥匙。”苏晚兮眸微亮，“是明王把钥匙给了谁。”

他太平静了。

萧祁明仍在病中，靠在榻上，听闻要查书房香炉，只淡淡一笑：“查。”

书房香炉被当众拆开，底座空空如也。

这话已带了几分讽刺。

她听完后，反倒没有太失望。

什么都没有。

没有铜钥。

宗正寺卿松了一气，裴辞却皱起眉。

萧祁渊看她。

萧祁明轻咳两声，声音温和：“诸位大人可还要查本王的床榻？”

搜查无果的消息传回渊王府时，苏晚兮正在灯下等。

“不是。”陆青宁，“姓梁，五十上下，在白鹤观待了十年。主持说她平日沉默寡言，只后院旧灯，昨夜二更后便不见了。”

“许氏？”

“父皇还是在防哥哥。”

她轻声：“明王提前取走了另一半钥匙。若暗库是假的，他不必动钥匙。”

傍晚时，宗正寺与大理寺的人了明王府。

萧祁渊神淡淡：“他不是防我查不，是防我查得太快。”

苏晚兮听完，轻轻蹙眉。

裴辞：“王妃所言，与臣所想一致。臣已经让人查观中近三日名册，尤其是昨夜秦淮被押后，谁去过后院。”

老皇帝得知白鹤观查暗门后，立刻命宗正寺派人同去，并传旨：明王府书房可查，但不得惊扰明王，不得损毁王府，查验过程须由禁军、宗正寺、大理寺三方同在。

“香炉底座里没有，说明秦淮说的曾经是真的。”

没有暗格。

裴辞记下：“臣这就让人比对。”

帝王心术，到底凉薄。

储位已空，太废，明王若再倒，朝中能压萧祁渊的人便更少了。

陆青宁：“观里有个洒扫婆失踪了。”

就在此时，中又有消息送来。

是观中封得快，那人没来得及毁，只能让机关等着我们自己发。”

裴辞拱手：“奉旨办差，还请明王见谅。”

“属下已派人去了。”

“本王自然见谅。”萧祁明看向他，笑意很淡，“只是裴大人年轻，办案用心是好事，也要小心被人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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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辞抬：“臣只当陛下的刀。”

平静得连宗正寺卿都心里发。

萧祁渊笑了：“兮儿说得对。”

苏晚兮想了想，又：“梁婆若能藏十年，未必知自己替谁事。她可能只认信，不认人。明王府的青竹银牌、纹莲香、沉香票，这些都可以试。”

萧祁明底笑意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