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这些年不只认本王，也认军法。”萧祁渊，“父皇想试的是他们听不听皇命，那便让他试。他会发现，北疆将士不是私兵，却也不是任人拨的草芥。”

信是萧祁澈写的。

裴辞在旁默默低，假装没看见王爷又开始当众哄王妃。

“为何？”

只有两行。

若真伤不到，他不会把“习惯了”三个字说得那样轻。

只是她仍旧担心。

可车行几步，她又掀开帘，补了一句：“告诉王爷，夜里风寒，膝上旧伤别贪凉。”

侍卫低声问：“陆姑娘可要去？”

侍卫忍着笑意低：“是。”

苏晚兮不信。

她抬眸看他，小声：“兮儿是怕父皇伤哥哥的心。”

萧祁渊伸手抚平她眉间褶皱：“兮儿，不许把自己想皱了。”

到副将的位置，便不可能连御前问话的轻重都拿不住。

她府时，雨刚停。车经过听竹轩附近，澈王的人已经等在巷，将一封薄信递给她。

“哥哥是想让顾将军告诉父皇，北疆忠于大楚，但不会任朝堂拿边军制衡？”

萧祁渊看见她里的心疼，心那冷忽然了一角。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边坐下，声音低了些：“顾骁京，未必是坏事。”

“已经很好。”

“他伤不到。”

陆青宁放下帘，耳难得有些。

苏晚兮耳尖微：“兮儿只是顺着哥哥的话想。”

陆青宁沉默片刻，摇：“今日不去了。”

她没有看见，听竹轩二楼窗边，萧祁澈正握着她前几日留下的药瓶，听完侍卫回禀后，低轻轻笑了一下。

三日后，顾骁京。

苏晚兮若有所思。

萧祁渊底掠过一丝笑：“聪明。”

老皇帝疑心一起，未必只问军务。若他要顾骁玄甲卫内名册，要他指认渊王私蓄旧，又或暗示他弃萧祁渊而投御前呢？

陆青宁看完，指尖轻轻一顿。

她还有事要办。

苏晚兮越想，眉心越。

京城的雨停了，北境的风却越来越近。

片刻后，萧祁渊收敛神，吩咐：“顾骁京前，派人暗护，不许接渊王府，也不许让明王的人接近。若有人半路递话，拿活。”

陆青宁领命退下。

“是。”

“北骑京，圣心将试边军。若顾骁答得太忠，陛下疑渊；若答得太顺，北疆寒心。中最难。”

她抬看向听竹轩方向，隔着一层雨后青雾，仿佛能看见那人坐在窗边，披着薄氅，温淡然地看着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