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香局旧人，喜事藏针

内廷香局如今归长秋宫统辖。

自太后慈宁宫旧权被削后，后宫香料、灯油、供奉等细碎事务大半都落到皇后娘娘手中。香局本不算要紧，可因寒辛草旧案牵扯太深，苏晚兮一直没有真正放松过这条线。

合欢香被换的消息递入宫后，皇后娘娘很快便给了回应。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推诿，只命女官亲自来渊王府致歉，说是长秋宫添妆之礼竟在香局被人动了手脚，是中宫失察。皇后娘娘已将当日经手香匣的三名香局宫人扣下，愿交由陆青宁与大理寺同查。

这态度太干净了。

干净得反而让人心里发冷。

柳明月听完，低声道：“皇后娘娘这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苏晚兮点头：“而且摘得很体面。”

长秋宫送礼，香局出错，中宫立刻扣人，主动交查。无论怎么看，皇后娘娘都是被人借名的受害者。若他们继续咬长秋宫，反倒显得渊王府咄咄逼人。

裴辞得知此事后，当日下午便来了渊王府。

他先看柳明月。

柳明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没用那香。”

裴辞仍皱着眉：“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看我？”

裴辞沉默了一下：“想确认。”

柳明月心口一软，嘴上却道：“裴大人如今办案，确认得倒仔细。”

裴辞耳根微红，却没有反驳。

萧祁渊坐在上首，淡淡道：“确认完了，就看案子。”

裴辞立刻回神，低头拱手：“是。”

苏晚兮忍不住弯了弯唇。

陆青宁把香匣、软烟罗、小笺与香印一并摆在案上。裴辞细细看过，道：“香印确属内廷香局，但并非如今常用的印式。”

陆青宁看他一眼：“旧印？”

“像二十年前的旧印。”裴辞道，“我在寒辛草旧案卷宗里见过类似纹路。那时香局尚分掌香、试香、封香三房，香印不是统一刻制，而是各房自留暗记。后来元后薨逝、沈兰漪事发，香局重整，旧印便废了。”

苏晚兮心口微动：“所以这枚合欢花香印，可能是当年旧香局某一房留下的？”

裴辞点头：“若能查出是哪一房，便能知道是谁想借这桩喜事，把我们重新引回寒辛草旧案。”

柳明月皱眉：“寒辛草案不是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吗？宁嘉县主、沈兰漪、太后旧党，连女婴身世都清楚了。还有什么没翻出来？”

屋中安静片刻。

苏晚兮轻声道：“还有香局里真正替沈兰漪换方、传香、灭口的人。”

当年沈兰漪只是掌香女官。

她再聪明，也不可能独自完成所有事。寒辛草入元后宫中，宁嘉县主试香察觉不对，沈兰漪“投井”，女婴被抱走，这中间一定有香局旧人帮她，也可能有人背叛她。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隐退，有的或许换了身份，一直藏到如今。

陆青宁道：“皇后娘娘扣下的三名香局宫人，属下已查过。两名年轻宫女才入宫五年，不可能知道旧印。剩下一人姓孟，四十六岁，名孟采莲，在香局做管事姑姑。她入宫时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