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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是在城外一处义庄里被找到的。
准确地说,他如今不叫金福。
义庄里的人都唤他老金头,说他十年前流落到此,断了一条腿,嗓子也坏了,只能替义庄守夜换口饭吃。平日里他沉默寡言,极少出门,谁也不知道他从前在宫里当过差,更不知道他曾是慈宁宫与香局之间最要紧的一只手。
陆青宁带人找到他时,他正坐在义庄后门煮药。
听见脚步声,老金头手里的药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转身想跑,可断腿多年,才踉跄两步便摔倒在地。暗卫按住他时,他喉间发出破碎嘶哑的声音,像一只被逼到绝处的老兽。
陆青宁蹲下身,将那枚慈宁宫旧腰牌放到他面前。
“金福。”
老金头浑身一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被带回渊王府时,已近黄昏。
苏晚兮站在屏风后,萧祁渊坐在上首。裴辞、陆青宁皆在,堂中没有多余的人。金福跪在地上,身形佝偻得几乎缩成一团。他嗓子坏了,说话像砂纸磨过木头。
“奴才……奴才金福……见过王爷,王妃。”
萧祁渊看着他,眼神冷得让人不敢抬头。
“苏鹤年的奏折,是你从刑部取走的?”
金福抖得厉害,却没有立刻否认。他知道他们既然能找到义庄,便必然已经找到了安慈寺的东西。
许久,他哑声道:“是。”
苏晚兮指尖猛地收紧。
萧祁渊继续问:“谁让你取的?”
金福伏在地上,哭声嘶哑:“太后娘娘。”
屋中死寂。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可真正听见时,仍像一把钝刀,重重割过心口。
金福断断续续道:“苏御史在刑部喊冤,说要面圣呈寒辛草旧奏。邹广怕了,连夜递话进宫。太后娘娘命奴才带慈宁宫腰牌出宫,去刑部取奏折。她说……她说那东西不能到陛下面前。”
苏晚兮声音发颤:“为什么?”
金福不敢抬头:“因为奏折里写到了慈宁宫旧香账。寒辛草当年入宫,最初就是借慈宁宫供奉香料的名义送进去的。若陛下彻查,太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裴辞问:“苏家通敌案呢?”
金福哭道:“也是太后娘娘授意。她让邹广把狄文信筒放进苏家书房,说苏御史私通边商。那时陛下本就疑心苏御史直言敢谏,又有人在御前进言,说苏鹤年结交北境旧将,恐有异心。陛下震怒,刑部便顺势定案。”
“御前进言之人是谁?”萧祁渊声音极冷。
金福摇头:“奴才不知。奴才只负责取奏折,传太后娘娘懿旨。后来苏家被抄,太后娘娘又命奴才烧掉奏折。奴才……奴才怕将来被灭口,偷偷留下半页残纸和合欢印,藏在安慈寺。”
陆青宁冷声道:“那你为何没死?”
金福苦笑,露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