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澈缓缓：“这张纸不能立刻用。”

“用不了。”裴辞，“它只能证明先帝想让陛下查寒辛草，不能证明陛下后来故意压案，更不能证明夜楼由御前授意。”

“查完。”他说。

萧祁渊看着那份旧诏，底没有暴怒，反而平静下来。

“但它能证明一件事。”苏晚兮声音很轻，“父皇从一开始就知寒辛草不只是后小案。”

萧祁澈声音温淡，却字字清晰：“御前阁，或皇陵。”

萧祁渊握苏晚兮的手，声音沉而冷：“那便去皇陵。”

“所以这些线最初也许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查案。”

她将顾骁送来的信递上。

先帝真正的秘密，或许还埋在那里。

萧祁渊冷笑：“好一个帝王心术。”

晚兮轻声问：“萧承远是谁？”

萧祁澈：“若总册仍在，最可能的地方只有两个。”

这平静让人心惊。

或许因为太后，或许因为元后，或许因为朝局，或许只是因为他不愿刚登基便翻开先帝后的腐。可无论原因是什么，苏家死了，宁嘉死了，沈兰漪死了，许多人都死在这份沉默之下。

他从一开始就接过先帝留下的旧案。

皇陵。

陆青宁忽然：“还有北境急信。”

许久，苏晚兮才轻声：“哥哥，现在怎么办？”

她知，这一去，便不只是查案。

“查先帝暗线名册。”萧祁渊，“温牌、纹、夜楼，既然都是暗线，便一定有总册。父皇藏了旧诏草稿，总册也未必毁了。”

苏晚兮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竟比平日更凉。

也就是说，先帝临终前，曾想让如今的老皇帝彻查寒辛草案。

“哥哥。”

“怎么查？”

裴辞低声答：“当今陛下登基前的名讳。”

苏晚兮慢慢理清这层关系，心发凉。

可老皇帝登基后，非但没有查清，反而任由太后、香局、慈宁旧人将此案压下。苏鹤年多年后重新查到寒辛草，才会被灭。七年前北疆信、夜楼、纹温牌，也许都不是单独的夺嫡线，而是老皇帝登基以来一次又一次用来遮掩旧案与制衡皇的暗手。

只是他选择了压下去。

所以他这些年说不知，说被太后蒙蔽，说苏家之事是亏欠，都只是避重就轻。

萧祁渊看着那份旧诏草稿，神一冷下去。

温牌背面刻有先帝末年年号，说明这批旧牌并非十年前才制，而是在先帝末年便已存在。温家、纹、夜楼，或许最初都是先帝暗查寒辛草时留下的密线，后来被老皇帝接手，再被太、明王、温家二房等人先后利用。

屋中骤然一静。

萧祁渊看他。

苏晚兮抬看他。

萧祁渊没有说话。

萧祁渊终于开，声音低得近乎冰冷：“他知。”

萧祁澈：“先帝留下暗线查寒辛草。陛下登基后，没有销毁它们，而是把它们变成自己的耳目和制衡之术。时间一久，暗线腐烂，谁都能借一，谁都能藏一。”

屋中安静得可怕。

苏晚兮心猛地一。

而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装作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