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苏晚兮在偏殿等他。

过了很久，她才看向墙外的方向，声音很轻：“让他们去。”

“暂时。”

渊王不是在夺权。

裴辞站在翰林班末，看着御阶下的萧祁渊，心里忽然生一极清晰的觉。

女官心中一凛。

她轻轻笑了笑：“那哥哥也要让兮儿少心疼些。”

“醒着，不能多说话。”萧祁渊顿了顿，“太医说，需养。”

可这一次，她底不再是从容，而是一被到墙角后的冷静。

他看着她，那一夜压着的冷，忽然松了一些。

“也会更危险。”

“我也知。”她抬看他，神温柔却定，“哥哥只往前走，兮儿守着府，也守着自己，不让哥哥分心。”

“娘娘？”

她依旧说等。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兮儿，接下来会更忙。”

这比夺权更难，也更重。

萧祁渊眸微。

旧案未了，朝局未定，皇帝病重，渊王监国。

“那父皇会好吗？”

“我们等。”

十皇趴在榻上玩木，声气地问：“母后，五皇兄是不是很厉害？”

孩信了，继续低玩木。

皇后娘娘看着他，许久才：“是。”

皇后娘娘没有立刻说话。

同一时刻，长秋中，皇后娘娘静静坐在窗边。

“会的。”她温柔，“佑儿乖，父皇会好的。”

萧祁渊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不回府睡？”

“陛下还活着。”皇后娘娘淡淡，“监国不是登基。渊王接住朝局，也接住了所有人的睛。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她知，这场病不会那么快好。老皇帝就算醒着，也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牢牢攥住朝局。监国旨意一下，萧祁渊便站到了所有人前，再没有退回暗的可能。

她指尖微微一颤。

大楚的天，终于变了。

苏晚兮轻声问：“朝中稳住了吗？”

女官站在一旁，低声：“娘娘，渊王监国，朝臣只怕都要往渊王府去了。”

她一夜未睡，下有淡淡青影，却仍换了端正的王妃衣裙。见萧祁渊来，她立刻起。

皇后娘娘低，替十皇理了理衣襟。

消息。”

一命令落下，金銮殿里的混逐渐被压住。

“等哥哥一起。”

“哥哥。”

“我知。”

他是在接住一个快要塌下来的朝局。

“父皇呢？”

苏晚兮，没有再问。

“好。”

他低，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的兮儿，越来越会让哥哥心疼了。”

渊王府外，车已经排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