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听不出几分诚意。

苏晚兮睁眼瞪他，却被他低头亲了亲眼尾。她本就累，被这么一哄，又没了脾气，只能小声道：“明日不许再让礼部折腾那么久。”

“以后没有封后大典了。”萧祁渊抱紧她，“只有皇后的千秋宴。”

她怔了怔，心口忽然一甜：“那也不许太累。”

“好。”

“凤冠也不许做那么重。”

“好。”

“还有……”她想了想，含糊道，“苏家祭享那道旨意，哥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萧祁渊低头看她：“想让你高兴。”

苏晚兮沉默片刻，往他怀里蹭了蹭：“很高兴。”

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点哽咽：“爹爹若知道，一定也很高兴。”

萧祁渊抚着她长发：“他会知道。”

窗外夜色温柔，殿内红烛未尽。

大楚的新后在封后大典这一夜，终于在帝王怀中沉沉睡去。梦里没有血火，没有地窖，没有追杀与流亡。只有苏府海棠开满庭院，父亲在书房里温声唤她，母亲替她理好衣襟，笑着说，我家兮儿长大了。

翌日，宫中仍沉浸在封后大典后的余波里。

朝臣们还在议论陛下当众追谥苏鹤年的旨意，宗亲们则更关心另一件事：澈王萧祁澈昨日竟走着入殿了。

澈王府多年沉寂，听竹轩几乎成了半隐之地。谁也没想到，那个被所有人默认为无缘朝局、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澈王，竟会在帝后大典上，以那样从容的姿态走到众人面前。

一时间，探听听竹轩消息的人多了起来。

只是萧祁澈比他们想象中安静。

大典次日，他没有入宫，也没有见客，只命人闭门谢客。宗亲递来的拜帖堆在门房，他一封也没看。午后，陆青宁来了。

她今日没有穿太医院医官服，只是一身利落青衣，发间也只簪一支素银簪。进门时，她脸色不算好，门房小厮见了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萧祁澈正在廊下坐着。

昨日入宫确实耗了不少力气，他今日脸色比平日白些，却仍笑着看她：“来了。”

陆青宁走到他面前，先不说话，伸手便扣住他的脉。

萧祁澈任她诊。

片刻后，她眉心皱得更紧：“昨日回来后疼了多久？”

“半个时辰。”

陆青宁冷冷看他。

萧祁澈改口：“一个时辰。”

她仍不说话。

他轻叹：“一夜。”

陆青宁气得转身就要走。

萧祁澈连忙伸手拉住她衣袖：“青宁。”

“王爷昨日答应过臣，不逞强。”

“我没有逞强。”萧祁澈声音温和，“我只是想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