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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宁第一次去听竹轩,是一个秋雨将停的午后。
那时萧祁渊还未封王,京中仍称他五殿下;萧祁澈也还只是三殿下,住在京郊那座清冷得近乎与世隔绝的听竹轩里。外头的人提起他,总会压低声音,说三殿下从前也是极聪慧的人,只可惜双腿废了,此生再无缘朝堂。
这种“可惜”里,往往藏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
萧祁澈听过太多次,早已不放在心上。
那日萧祁渊让陆青宁来,是因为萧祁澈旧伤入秋后疼得厉害,府医换了几副药都不见效。萧祁渊看着冷,却对这个三哥极少有不耐,直接把陆青宁叫到书房,丢下一句:“去听竹轩,看看他的腿。”
陆青宁应下,没有多问。
她那时跟在萧祁渊身边不久,既是医女,也是暗卫。行事冷静,话不多,眉眼间总带着一点近乎锋利的疏离。旁人见她,常会先看她手里的药箱,再看她腰侧藏得极好的短刃,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忌惮。
听竹轩的小厮引她入内时,萧祁澈正坐在窗边看书。
窗外竹叶被秋雨洗得发亮,细细雨声从檐角落下。屋中点着一盏清茶香,不浓,却有些发苦。萧祁澈穿一身月白常服,膝上搭着薄毯,手中书卷翻到一半。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得几乎没有锋芒。
“陆姑娘?”
陆青宁行礼:“见过三殿下。”
萧祁澈笑了笑:“五弟说今日会让人来替我诊腿,我还以为是太医院的老太医。”
陆青宁将药箱放下,语气平静:“太医院的方子,三殿下应当已经喝烦了。”
这话说得太直,屋中小厮都愣了一下。
寻常医者到听竹轩,开口总是“殿下贵体”“旧疾难治”“需慢慢调养”。从没人第一句便说他喝烦了太医院的方子。
萧祁澈也怔了一瞬,随即笑意更真了些:“确实喝烦了。”
陆青宁没有顺着寒暄,只道:“臣先诊脉,再看旧伤。若有冒犯,请殿下见谅。”
“医者看病,何来冒犯。”萧祁澈将手递给她,“陆姑娘请。”
陆青宁指尖搭上他的腕脉。
她的手很凉。
萧祁澈垂眸看了一眼,只见她眉眼低敛,神色专注,完全没有旁人面对亲王皇子时的拘谨,也没有看见残疾之人的同情。她像在看一桩病,一处伤,一条仍可探寻生机的筋脉。
这让萧祁澈觉得新鲜。
也莫名觉得轻松。
诊完脉,陆青宁让小厮掀开薄毯,查看他的膝腿旧伤。那伤是多年旧疾,筋脉受损,又被延误过治疗,寻常人看一眼便知难治。可陆青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