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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又是敲桌子喊她,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人。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祁绍看过没人,就在翁珊珊的掩护下趴了下来,一觉睡了过去。本来以为下课铃可以成功把自己叫醒,但现在的情况表明,她放学的时候根本没醒过来。
她睡眼朦胧地从臂弯里抬起头,现在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教室灯也关着,只留有讲台顶上的小吊灯散发着幽幽的光,她在这个有些黑暗的环境里眯起眼,意识还没回笼,就这样懵懵地看着站在桌前的男生发起呆来。
关凌盛竟然也不催她,只是靠在前座的椅子上,垂着眼,很仔细地用目光描摹女孩的脸。她刚睡醒,一脸懵然地看着他,关凌盛搭在椅子上的手一蜷,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祁绍看了几十秒,女孩才终于从宕机中回过神,猛地瞪大眼,大力往后靠去。
关凌盛听到了女孩背部撞在椅子上的闷响。
“天、天黑了?”
“嗯。”他点头表示回应,“睡醒了?睡醒了就回家。”
“什么啊……”男生的面容在不足的光线照射下显得过分冷淡,祁绍一边利索地收东西,一边嘟囔,有些不高兴,“放学了你怎么不叫我?”
关凌盛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直到祁绍收完东西,有些不耐烦地朝他看去,才见他唇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说出的话语不知是讥讽多一点还是仅在陈述事实:“你说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我特地等人走完了,才来叫你。”
也是哦。
祁绍一瞬间理亏,不想和他说话了。
“走吧走吧。”她站起身,推着关凌盛往外走,整个人气鼓鼓的,“不想和你说话了。”
关凌盛走在她前头,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
如她所愿,两个人回家的路上都没再讲一句话,直到祁绍推开家门,看着漆黑一片的客厅,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母亲,祁女士,和身旁这人的亲生父亲,出去度蜜月了。
一声轻响,后进门的男生打开了客厅的灯。他蹙眉望向愣在玄关处的人:“怎么不进去?”
“你不会觉得不适吗?”
“哪方面?”
祁绍不说话了,低头换鞋。她真是不明白这种话为什么要说得这么直白,难道要她说:“你和我待在一个屋檐下不会感到不适吗?!”这样的话才好吗。
祁绍可说不出口。
虽然和关凌盛一起搬进这个新家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和他一起上下学的事也已经从完全不适应变成了习惯,但之前家里有父母在。现在这个屋檐下,真真切切只有她和关凌盛两个人了。
她挺讨厌关凌盛的,以前是很讨厌,现在两个人成了兄妹,那程度就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掩盖不了底下厌恶的本质。
他这个人特别装。
一整天摆着一副性冷淡的臭脸,美女和他说话都不冷不淡的,好像全世界对他来说都一个样。虽然这段时间下来她发现她好像性格就是这样,每天提不起什么劲儿,但她想起自己一向的好人缘在他那里碰壁的瞬间,还是气得牙痒痒。
她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明媚健谈的形象,到了关凌盛这里,好像自己怎样健谈都与她无关,她也干脆懒得装了。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就算她再怎么掩饰,他早晚也要知道自己就是这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不如一开始就摆个臭脸给他,反正自己也不喜欢他,不需要和他好言好语。
“我的意思就是,和你同处一个屋檐下让我觉得有点恶心。”她留下这么一句话,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很大,徒留关凌盛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关紧的卧室门,眼底是化不开的墨。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拿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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