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愔的目光仍胶着在两人致的侧颜上。烛火金，映得元玉仪内里鲛纱衫被气熏得轻薄，姿曼妙若隐若现。澄的手覆在她腰侧，中炽如焚。

“说吧。你到底是谁。”

她不再说了。

殿内静得奇。烛火明灭，光影转，映得三人神各异。崔季舒心微惊，杨愔颔首摇，底掠过一丝复杂。唯有澄，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像是端详一件超乎预期的宝。

这个女人，没有德规劝，没有乞怜哭诉，甚至没有求他饶命。她只是安静又清醒地，陪他聊了一回这破烂的天下。

澄却忽然笑了来。笑声很轻，转瞬即逝。他垂下，拇指慢慢挲了一下杯沿，像是在回味什么。

澄将杯中酒饮尽，垂眸看了一琴弦。再抬时，那份冷冽的审视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他自己都陌生的郑重。

澄侧首，目光落在崔季舒上，角微挑：“尔由来为我求，不如我自得一绝异者。”

元玉仪没有立刻开。她垂下睫，跪在原地，像在拼凑散落一地的碎片。殿内只剩烛火偶尔爆的噼啪声，和殿外淅沥的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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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向前，修长手指住她的下颌，迫她仰起脸。烛火摇曳，映得元玉仪艳绝。

言罢，他的指尖继续在她肌肤上游走，缓缓凑近，灼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孙腾竟舍得抛弃你？”

元玉仪原本端跪的脊背骤然一，恰似离之鱼，顺势澄怀中，双臂如柔藤缠上他的脖颈，将贴向他实的膛。

，想递个话缓和气氛。

杨愔回望闭的雕木门，摇叹息：“这是第几个了？殿下如此纵情，恐非人君之度。”

“孙腾无定天下之能，亦无护我之心。我元魏金枝，即便蒙尘，也只愿为执掌乾坤的王者所有。”

崔季舒颔首苦笑：“细数下来，唯有这位宗室女最特别。但愿她是最后一个吧，不然我那四寻的苦差，怕是折腾没完了。”说罢，整了整被雨打的袍袖，转往廊下走去。

元玉仪抬眸望他，双手覆上澄的手背，引着他的指尖靠近，然后轻柔地吻了上去。轻蹭过他指腹，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温。檀樱轻启，无声纵容。

澄将她打横抱起，向内室走去。

杨愔在原地站了一息，也跟了上去。

一语落下，如烈火投薪。

元玉仪缓缓倾，凑近澄耳边，温的呼缠绕着彼此。她侧过脸，正对上他的睛，近到能看清他底那簇动的火焰——那是猎人发现猎比自己想象的更珍贵时，才会有的兴味。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

澄底翻涌的火霎时燎原，只想立刻将前人纳怀中，彻底碎。

轻纱帐幔低垂，榻上柔如云。他将她轻轻放落，随即俯压下。衣衫轻落的声响在寂静

说到此，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轻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闭门不见。”

良久，她抬起脸，眶已红了一圈。

“婢妾……姓元，王之后。”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从何说起。“河之变那年，尔朱荣屠戮宗室……婢妾后来被孙腾收留。离开孙腾府后，曾去洛寻过兄长元斌。”

崔季舒见状，老脸飞红，忙不迭起扯着杨愔，低眉仓促：“我等别在此碍，快走，快走。”

“殿下……”她声线柔，带着刻意的轻颤。

檐边雨坠如帘，把殿内隔远。

杨愔无奈摇，随崔季舒躬退去。

秋雨愈密，殿内麝烟漾，烛影摇红。

澄指尖轻拂过她嫣红，指腹在柔珠上，力带着不容分说的侵略。殿内寂静如死，两影在烛光里叠，如化不开的雾。

《蒿里行》不是教坊会传习的曲。她的发音是洛官话，咬字里藏着被教养浸过的底。一个卖唱女，唱着不该她唱的歌，这份不合常理已足以让他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