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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将邺城的清晨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暗中。
元玉仪是被寒意激醒的。她费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借着透来的天光,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高澄仍在睡。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尤为英俊,肤色冷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利如刀削。
她下意识往那滚烫的胸膛里缩了缩。
这一动,把高澄弄醒了。他没睁眼,搭在她腰上的手先收紧,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醒了?”
没等她回答,他的吻便落了下来。不再是昨夜的狂风暴雨,而是一种令人战栗的缠绵。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元玉仪刚想求饶,已经被他压入身下。
窗外隐约传来侍女细碎的脚步声和侍卫甲胄碰撞的轻响。而在这帐暖春深的方寸间,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肌肤相贴的滑腻。
“殿下……天亮了……”元玉仪在间隙中推拒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春水,“还要朝议……”
“狗脚朝议。”高澄低咒一声,动作分毫不减,“孤今天就不去。”
元玉仪在喘息间笑出声来:“狗脚是什么意思?”
“六镇骂人的话。”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好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元玉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没出声,但高澄感觉到了。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孤。不许笑。”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破了功。
殿内低喘娇吟杂着欢声笑语,殿外数名捧盆执篦的侍女面面相觑,既羞得脸颊发烫,又惶恐好奇,皆不敢作声。
直到日上三竿,窗外的雨声渐歇,殿内才归于平静。
高澄搂着元玉仪,继续睡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崔季舒在门外焦急叩响了门扉。
“世子!世子!”
高澄被吵得眉头紧锁,不耐烦地睁开眼,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走到门边烦躁吼道:“吵什么?”
“陛下派人来问,问您何时入宫觐见?”
高澄瞥了一眼床上那抹雪白的背脊,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跟那傻子说,孤路上染了风寒,明日再去。”
崔季舒听罢不敢再劝,摇头叹了口气。
打发走了心腹,高澄回到床边,掀开锦被,再次将那个娇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元玉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也听见了他刚才的话,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得意。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缓缓画圈,娇嗔道:“殿下……是只对妾这样,还是……”
高澄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不置可否。他痴迷地看着她,仿佛怎么看都不够。
门外,几个正在打扫回廊的仆妇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平日多勤勉,今日竟连朝都不去了?”
“嘘——小声点。大将军从外头带来的女人也不少,你还没习惯?”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顺着门缝飘进来。
元玉仪听得真切。她抬头看向又睡过去的高澄,嘴角的笑意凉透,轻轻从他怀里往外挪了半寸。
午后倦意渐散,殿内熏香如缕。
侍女们屏息静立,伺候高澄起身梳洗。他素来矜贵,待穿戴妥当,玄色织金常服衬得身姿颀长,腰间蹀躞带束得利落,步履间自有久居上位的从容。
元玉仪梳妆完毕,华服高髻,步摇轻颤,被侍女扶至殿中。
案上膳食已布。鼎中煨着羹汤,盘中盛着炙鹿肉、鲜鱼脍,还有几样精致点心。器皿皆为金玉所制,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高澄伸手一揽,毫不避讳旁人,径直将元玉仪拉进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端起案上玉盏浅啜一口,又亲自执箸,挑了最软烂的肉糜,细细吹凉,才送至她唇边。偶尔见她吃得香,便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笑意缱绻。
“来,尝尝这贡酒。”高澄唇角噙着笑,将酒液含在口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元玉仪被迫仰头承接,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片热意,脸颊霎时染上绯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