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江……」凝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默默跟上了他的步伐。

石徑在草坪間緩緩蜿蜒，走了一段，園中央一座老式噴泉靜靜矗立。凝雪在石盆邊停下腳步，泉滴落的聲音低緩而規律，漣漪一圈圈向外散開。

「爺爺特別喜歡醉芙蓉？」凝雪好奇地問。

後旋即傳來一聲沉悶的「喀噠」。

「體緣由我不清楚。」江壹的視線順著她落在那片白簇上，「不過這有個別稱，叫拒霜。語是——潔。」

「小心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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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這座莊園，似乎……

「……那之後，也會一直只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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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目前宅邸之中，僅我一人。」

她的心底莫名地沉了一下。

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挑的天板上垂掛著大的晶吊燈，細碎的光影在大理石地面與角落的雕塑上轉。

「……這樣啊。」凝雪移開視線，重新邁開腳步。

一切都奢華得有些失真，彷彿誤闖了一場華麗的夢境。

「什麼？全？」

兩人沿著石板路繼續前行，宅邸的輪廓在樹影間變得越來越清晰。

凝雪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手指緊緊攥住衣角。「你……你這樣看我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江壹停下腳步，回過頭。「老爺過世後，他們便都離開了。」

——哎，之後再說吧。

風聲掠過葉尖，在寂靜的園裡發沙沙的聲響。

「為什麼？這麼大的地方，全都由你一個人處理嗎？」

指尖方才觸及，江壹便順勢收攏五指，將她整隻手掌緊緊包覆在溫熱的掌心中。

大門，已悄然闔上。

「江壹……」她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這裡的其他人呢？」

他低低地輕笑了一聲，終於收回目光。「沒有。」

凝雪一氣，邁步踏大廳。

他跨上石階，伸手推開沉重的大門，隨後側過，恭敬地行禮。「請。」

凝雪用力甩了甩頭，繼續跟著他。

他轉過，銀灰的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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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抬看著他，遲疑了一下，這才將手搭了上去。

然而，越往園林處走，最初的悸動便逐漸被一絲異樣所取代。

「這段石階濕且坡度較大。為了您的安全，請容許我僭越。」

「小。」

江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專注得未曾移開分毫。

凝雪收回手，輕輕了有些發熱的手心，目光跟著江壹的背影，望向莊園處。

江壹此時已站在前方石階下。他轉過，掌心向上，朝她伸手。

「到了，小。」

這座莊園，未免太安靜了。

直到踏上最後一階，他才鬆開手。

「年長的員工選擇了退休，其餘人員也已妥善安排。」他將行李箱往上提了提，繼續在前方領路。「日常事務，皆由我一人負責。」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牽引著她一步步向上走。凝雪盯著那隻完全覆住自己手背的大手，指尖下意識想往回縮，腳步卻只能任由他牽引著向前。

「小剛來，暫時如此。若有任何不便，請隨時告知我。」他轉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