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她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怎麼可能還得起這種天文數字？！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視線繼續下移。

他躬退後，隨後轉離開，將沉重的木門輕輕帶上。

凝雪伸的手停在半空中，遲疑了片刻，又默默縮了回來。昏黃的燈光下，照片中父母年輕的面容顯得格外柔和，而襁褓中的嬰兒則被穩穩地抱在懷中。

指定江壹，全權負責沈凝雪之日常生活照護與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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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的末尾，清清楚楚地留有爺爺的親筆簽名，以及蓋著鮮紅的私人印章。

是來不及丟掉，還是……其實捨不得？

「爺爺……竟然還一直留著這張照片？」

那是那張全家福。

指尖有些顫抖，但她仍咬著牙翻到了最後一頁，直到某行文字生生地映簾——

午後三點整。

「距離晚餐還有三個小時，六點整我會備妥餐點，屆時小只需移步前往餐廳即可。」

【第一條：

事後，阿姨曾試圖聯繫爺爺，希望他能接走這個孩，電話那頭卻只傳來他冰冷無情的拒絕：「我沒有這個孫女。」

【在特殊情況下（例如心健康考量、不可抗力或急迫需求時），江壹得未經沈凝雪許可，逕行執行必要措施。江壹亦有責任維護沈凝雪之心健康，包括實施每晚例行之保健程序。】

她耐著繼續往下讀，然而隨著字句的推移，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若擅自解除其職務，沈凝雪名下所有繼承財產將全數沒收，並無償捐贈予指定孤兒院；此外，另須賠償江壹違約金三千萬元整。且期間不得動用任何遺產或信託基金，須完全以個人收償還。】

「爺爺……以前喜歡菸啊。」

她曾聽阿姨提起過，爺爺當年極力反對父母的婚姻，認為母親的份本不上沈家，甚至為此與父親徹底斷絕了關係，連她生後也不願相見。

沈凝雪不得私自開除江壹，除非江壹本人主動提請辭。】

【——沈文卿】

當年狠心說「我沒有這個孫女」的人，又為什麼會在臨終前，將如此龐大的遺產全數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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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凝雪一氣，翻開了那份標註著「專屬執事條例」的文件。

江壹頷首，從懷中取那只緻的古董懷錶，輕錶殼彈開，掃了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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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當初那麼決絕，為什麼他會留下這張照片？

從此，她再也未見過他。

後來，父母在一次外時遭遇車禍不幸雙亡，她因為被寄放在阿姨家中，才僥倖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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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盯著那張全家福，久久不肯移開視線。

她不知答案，也無意去追究。

「不能開除他？還得等他自己想走才行？」

這裡。」

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坐了下來。這張椅對她而言略顯大，腳尖只能勉強觸及地面。想像著爺爺過去曾坐在這裡的模樣，她的目光環顧著桌面，忽然，視線停留在書桌角落的一只相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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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片死寂。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那扇緊閉的書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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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角度、那幅構圖——對她來說，實在太熟悉了。

「什麼……？」手中的文件差點落。

凝雪獨自站在原地，雙手垂在側，輕輕墊了墊腳跟。空氣中似乎還隱約嗅得到殘留的淡淡菸草氣息。

凝雪怔怔地盯著那行字句，「……什麼叫作，未經許可？」

此時，窗外的斜陽恰好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書房內的光線陡然暗了下來，漸漸陷一片昏暗之中。

【解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