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凛抹了抹泪，一气。哭没有用，她得想办法离开。可是怎么离开？门在哪里？窗呢？

【数据异常，正在上报】

【无面主妇亲自端汤，这待遇我混了五个副本都没见过】

弹幕飘过一条醒目的金字：

跑。

【哭了？正常】

【至少她还活着，上一个这个副本的新人三分钟就被成汤料了】

刚探，就僵住了。

无面的女人歪了歪，至少白雾凛觉她在歪。那片空白的脸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女人发的动作停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大致廓，但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缓慢蠕动的内脏和血。它的脸是模糊的，像隔着玻璃看人。听到动静，它转过——如果那能叫的话——用两个空的黑窟窿“看”向白雾凛。

【那几位肯定也在看吧？这异常波动……】

“小凛。”女人念这个名字，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很好听。你是我们家今天的新成员。”

“白……白雾凛。”

【祂们好像……很喜这个新人？】

然后女人伸手。

四张空白的脸，对着镜微笑。

她不敢哭声，只是肩膀轻轻颤抖。长发半，散在肩，发梢还滴着。睡裙黏在上，又冷又不舒服。

【无面主妇对她太温柔了，温柔得可怕】

她想妈妈，想爸爸，想家里温的床，想明天约好的甜品店。

“这里就是你的家呀。”女人最后说，声音依然温柔，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乖乖的，妈妈去给你拿净衣服。你不能一直穿着衣服。”

她犹豫着，选了最近的一把坐下。椅很，她坐得很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白雾凛看向厨房其他地方。透过拱门，能看到客厅一角，老式沙发，木质茶几，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照片里，无面的女人和无面的男人站在一起，中间是两个也没有脸的孩。

不，不是人。

“不……不用了，谢谢。”她听到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白雾凛睁开睛，茫然地看着那个背影。

【有好戏看了】

【警告：副本心规则正在为个“白雾凛”扭曲】

白雾凛独自坐在餐桌旁，面前是那碗已经不再冒气的汤。她看着汤面上自己的倒影，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汤里，漾开细小的涟漪。

【卧槽直接上面容缺失版！这新人什么质？】

她转离开厨房，脚步声逐渐远去。

弹幕炸了：

不是被抹去，不是受伤，就是一片平坦的肤，像还没画上脸的纸人。但女人说话时，那片肤会微微起伏，模拟型的变化。

这条弹幕很快被刷过去，但又有新的现：

【等监察组的报告吧】

【上报？上报给谁？监察组？】

“我……我想回家。”白雾凛小声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白雾凛脑里只有这一个字。

厨房陷诡异的寂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炖锅还在灶台上，冒着微弱的气。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发着会冒的。”女人说，转去拿巾。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门，想看看客厅的情况。

那东西站起来，朝她走来。它的动作不协调，关节像是反向弯曲，每一步都发黏的声响。

白雾凛盯着那碗汤，又抬看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她应该尖叫，应该逃跑，但像是被冻住了。她只能看见自己映在光洁汤匙上的倒影，苍白的脸，漉漉的发，瞪大的睛里满是惊恐。

我们家？

白雾凛的呼停了。

但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她，摸了摸她透的发。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白雾凛闭睛，等待碰，或者更糟的事。

【有没有大佬解释一下，这异常偏好是怎么回事？】

弹幕这时变得稀疏，偶尔飘过几条：

女人关火，转。

白雾凛倒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你一定饿了。”无面的女人说，声音依然温柔，“妈妈炖了汤。”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女人拿着巾回来，仔细地、轻柔地拭白雾凛的发。她的动作很熟练，就像真的母亲在照顾女儿。白雾凛僵地坐着，任由那双没有温度的手摆布。

她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放在白雾凛面前。汤很，表面浮着一层油，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她转想逃回厨房，却脚下一，整个人向前扑倒。完了。她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