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地上，垂首不语的青玉，敖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不准，现在她面前。不论是原还是人。”

为了创造第一次偶遇，他翻遍了书房里的话本，什么白娘与许仙，妲己与纣王，聂小倩与宁采臣。青玉嘲笑他土老帽，这几个故事里没有一对是善终的。

果然，许栩带他下山了。给了他糖，还给他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只是不知为什么，那天她突然不告而别。

第二天他规规矩矩地带来了自己的庚帖，许栩不但收下了，还约定下次上山找他。当晚他就兴奋到失眠，坐在潭边等到太悬，却不见人来。

“人类很好追的啦，他们最喜漂亮的容貌了。”青玉很有经验。

那他应该很符合吧？

“鹿伯，你是没见着君上的表情，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他动怒。”青玉已经变回原，青鸟停在老鹿的鹿角上，语气中满是后怕，连敖萌的名字都不敢再喊。“差以为他要把我这漂亮的羽光，再将我活吞了！”

他没有阻拦她上山，一边散了雾，又让青玉引她来了潜龙潭。

青玉告诉他：“对象就是伴侣。”

“敖萌不会的。”老鹿笑呵呵地，他知敖萌本纯良，断不会随意杀戮，可他还是不忘责备青玉。“这次是你不对，那是敖萌属意的人，你怎可如此无礼？”

她说，想要一个对象。

敖萌怕吓着她，于是吐了个泡。

青玉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鹿伯，可她毕竟是个人类，君上他……”

敖萌的脸冷了下来，乌黑的眸瞬间变成了金的竖瞳，他的声音刺得人耳生疼：“青玉。”

没想到她又甜言语地夸了他好多，夸他的潭漂亮，龙息很香，山脉宏伟，她很喜。

近楼台先得月。

他买下了许栩隔的房，如果不是因为那可乐让他失控，这几天他早该找到机会向她表明情意了。

在她休息喝的间隙，他故意释放龙息，蛊惑着她来潭边。没想到她竟然用潭浸面，她的随着潭一起落下，香味迷得他差从潭中窜来。

他化形后在镜前左瞧右瞧，许栩说，她想要一个个，长得好看，还有腹肌的。

平时开敖萌的玩笑他并不在意，可这次青玉竟然试图在言语上轻薄他认定的伴侣。任他脾气再好，再不谙世事，雄的本能也让他无法忍受这冒犯。

人不是猎兽就是砍挖木，拿着各金属想要寻觅宝藏银钱，闻起来都是俗世的铜臭和朽腐气。

毕竟许栩可是夸了他好几次漂亮的。

青玉应声后逃也似的回了山上。

“青玉，神山认可了她，君上认定了她。岁月变迁，沧海桑田，情这个字不论是对短命的人类怪，还是对长生的神灵兽，其实都是一样的。”老鹿长长地叹了气。“命数罢了。”

青玉说普通人类不会有金的瞳孔和银白的长发，于是他又幻化成了黑发黑瞳的模样。

可许栩不同，她上是很好闻的气味，甜甜的，像糖一样。她只背了一个包，山中的灵气对她没有一丝影响，这证明她的心思纯净并无恶念。

虽说他和敖萌从小一起长大，年龄还长了他几百岁，可敖萌到底是前任龙君的遗脉，如果不是敖萌脾气好又单纯，他是断然不能直呼他姓名的，得恭恭敬敬地称君上。

最后她还留下了一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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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见他情绪不佳，凑过脸去：“有什么唐突？人类世界里认识当天就好之人数不胜数。甚至连关系都不用确定呢！诶，这位许小会不会……”

青玉的一，膝盖顺势便落了地，语气严肃：“青玉轻浮了，回山便去望断崖领罚。”

他选了最漂亮珍贵的一匹鲛绡让人去衣服，又将藏宝阁里的珠宝首饰丁零当啷挂了一，之后他兴冲冲地跑去青玉面前让他参谋。

熟知人类世界的青玉帮他改了衣服，首饰也全都去掉，让他净净地坐在青石上等待许栩现。

青玉笑了好半天：“现在这世，你打扮成这样站在山里，人家只会以为白天见鬼。”

他当晚寻着气味找到了她的住，却不敢贸然门，只能回去求助鹿伯和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