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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守着手机等到凌晨三点,多巴胺给她发消息汇报实时地址说堵车还需要四十分钟,钟意发了个红包过去让多巴胺注意安全,随即给小满发了条消息问她这个点还能不能叫到外卖,小满很警惕地问她要买什么,钟意发了周容爱吃的东西过去,小满显然很无语,回了一串省略号后说她想想办法。
在这四十分钟时间里,钟意先去洗个了澡又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手机充上电的时候拉开床头在抽屉里面看到酒店放的避孕套,钟意仿佛被烫到,立马关上抽屉,砰地一声让提着外卖袋从外面进来的小满吓了一跳,她在客厅放下东西来敲卧室的门问钟意怎么了,钟意在浴巾上擦干净手,嘴上说着没事,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站在玄关处跟多巴胺说话的周容。
“刚好在楼下碰到就一起上来了。”小满指着桌上那一袋外卖对钟意说:“你们少吃点啊,都有戏拍呢,别水肿到上不了镜了,你明天的早戏给调到下午了,手机别静音。”
钟意心不在焉地点着头,注意力都在周容身上,他从多巴胺手里接了个什么东西放进口袋,随手摘了戴着的口罩放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整个人比前段时间更瘦了点,长途奔波让他肉眼可见地疲乏。
小满走到房门口,跟多巴胺像两个送小孩儿上幼儿园的家长,非常不放心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钟意跟周容两个人。
钟意站在茶几旁边去解外卖缠绕的塑料袋,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周容坐在她右手边。
他问她:“买的什么?”
钟意一一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粥、青菜,还有一份水煮虾。”
袋子里还有一小袋辣椒酱,钟意没拿出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我不饿。”
钟意低头分着粥,“我饿,我从九点下戏等你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不管,你陪我一起胖。”
她穿的浅色睡衣有着两个兔耳朵帽子,洗完的头发用抓夹随便盘了起来,湿润的发尾掉落的水珠打湿了肩膀的位置,周容看着她的肩膀,始终无法做到忽略,只能站起身问她吹风机在哪儿,钟意拆着筷子,这时才抬头指向卫生间,“在里面抽屉。”
周容找到吹风机,在她座椅旁边的插头插上电,钟意很自觉地收了发夹让周容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呼啦啦的噪音杜绝了两人在此刻交流的可能。
钟意搅动着面前的粥,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才把碗往对面的位置推,“吃吧。”
两人面对面吃饭,钟意其实不饿,喝了两口就戴上手套剥虾。
很久没有沟通过,悬而未决的问题卡在中间不上不下,钟意是不太知道该跟周容说些什么,她想见他,他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后赶过来了,按理说应该知足,另一个念头却不知足地往外冒,周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周容为什么能做到那么干脆果断?是不是她不联系他,他就真的能做到彻底断联让两人变成过去?她的沉默让虾丢进周容碗里的声音变得格外明显。
周容是真正饿了的那个,他算不清自己多久没吃东西,非常听话地坐在这里被钟意投喂。
钟意有些漫不经心地想,一会儿该做些什么,已经凌晨了,似乎除了睡觉没有更好的选择,房间里还有避孕套,他应该不会无聊到拉开抽屉吧?但只是让他赶过来睡个觉明天又回北京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可要是做点什么又会不会显得太用心不纯,好像千里迢迢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打个炮。
钟意脑子里想法很多,低着头一眼没看周容,因此也没注意到周容是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又是什么时候拉住她的手腕,用一种像是她主动的姿势让她环住了他的腰。
久违的身体接触让钟意有些僵硬,周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让她莫名鼻酸,积攒许久的委屈在他揉弄她长发时潮水般涌来,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周容怀里,攥着他的衣服,咬着唇什么话也没说。
先说话的人是周容,他说,“我最近很累。”
他又说,“今天去医院也不是很开心。”
她长发还残留吹风机的热量温柔地裹着他的手掌,他揉着她的发顶说,“你瘦了好多。”
钟意眼泪就是在这时候掉下来的,她觉得有时候粉丝说的没错,周容是真的很会卖惨,这段时间他在想什么他只字不提,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一些可有可无的话让她心疼,她当然知道他累,也看到网上那些揣度他成长经历的营销,她理智上知道周容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