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古典的弦乐四重奏，被换成了更节奏和迷幻彩的爵士乐。

她缓缓地，将面在了脸上。

宾客们发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熟练地从托盘里挑选着自己心仪的面。气氛在瞬间变得不同。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到了安贞面前。

当视线被面遮挡了一半，其他的官仿佛被瞬间放大了。

她能更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逐渐郁起来的、混合着酒和荷尔蒙的气味；能更锐地受到那些投在她上、充满审视和望的目光。

面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的镶满羽，华丽繁复；有的则线条简约，只遮住上半张脸，带着一丝神秘的禁。

一个着文明假面的、上社会的望猎场。

“Bonsoir, papillon.” (晚上好，蝴蝶。)

她明白了。这才是茶会的本。

沙龙里的人们开始自由地走动、换舞伴。有人在沙发角落里拥吻，有人在窗边的影里行着更亲密的抚

在这里，“不合群”就意味着被淘汰。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说的是法语。

男人似乎料到了她的回答。他轻笑一声，换成了利的英语，但语调依然是那居临下的慵懒。

安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侍者们再次穿梭于人群，但这次他们托盘里盛着的，不再是香槟和甜，而是一个个绝的威尼斯面。

就在这时，一个着黑乌鸦面的男人，端着酒杯，径直向她走来。他形大，步伐沉稳，昂贵的西装勾勒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窄腰。他停在安贞面前，即便着面，安贞也能受到那面后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她看到一位试图拒绝面的男士，被两位侍者“礼貌”地请了沙龙，他的抗议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安贞端着酒杯，僵地靠在墙边，试图将自己变成房间里的一件装饰品。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观察，要找到这个游戏的规则。

“I said, you look lonely.” (我说，你看起来很孤单。) 他向她举了举杯，“In a place like this, being alone is a dangerous thing.” (在这样的地方，孤一人可是件危险的事。)

他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Everyone here is playing a game. And you, my dear butterfly, don&039;t seem to know the rules.”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玩一个游戏。而你，我亲的蝴蝶，似乎还不知规则。)

安贞握了酒杯，用她早已准备好的句，轻声回应：“Pardon, je ne comprends pas.” (对不起，我不明白。)

游戏，才正要拉开序幕。

“Ladies and gentlemen,” 克里斯安举起酒杯，他自己已经率先上了一个金的太神面，声音在面后显得有些失真，却更加兴奋，“The day is over, and the night begins. Please, choose your new face.” (女士们先生们，白日已尽，夜晚才刚刚开始。请选择你们的新面孔吧。)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是一早已被默认的社礼仪。文明与堕落，在此刻完地为一。

安-贞别无选择。她伸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副蝴蝶面。冰凉的从指尖传来，让她打了个寒战。

托盘上只剩下最后几副面。其中一副，是银白的半脸面，造型是一只泪的蝴蝶，角缀着细小的钻，像是凝固的泪珠。

白日里那些彬彬有礼的银行家、律师和贵妇们，在上面之后，仿佛被解除了某束缚。他们的神变得大胆而直接，谈的声音也染上了暧昧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