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愣住了。她回想起索尔最后的那个神，确实在她的上停留了片刻。

*我想什么？* 烬慢悠悠地反问，*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的主人是谁。安贞，别忘了，你的，你的每一滴血，现在都属于我。那个铁疙瘩让你上车你就上，经过我同意了吗？*

她的未来，似乎没有一条路是平坦的。

库，“上车吧。去第三辆，那里有空位。”

车厢有些颠簸，安贞只能抱着，蜷缩在角落里。她能觉到，从商队前方传来的、属于索尔的那大而冰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整个车队笼罩。而她怀里的，则散发着与之截然相反的、混而灼的能量。

她就像被夹在两块大磨盘中间的谷粒，动弹不得。

一瞬间。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吱呀”一声开始转动，商队重新启程了。

“那是救命的稻草！你难想让我在荒野里走到死吗？”安贞气得浑发抖。

*在想什么？* 烬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摆脱我，投靠那个金发的小白脸？*

“他看我的神怎么了？他本就没看我！”

她知，自己短暂的安稳，是用更大的不自由换来的。一边是喜怒无常、以折磨她为乐的恶龙，一边是冷漠如冰、视规则为一切的秩序骑士。

安贞抱着那颗终于恢复正常的，屈辱地咬了咬牙，走向了指定的货车。

安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撕下一小块面包，放嘴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安贞清楚地觉到，怀里的，脉动了一下。那脉动劲而有力，像一颗心脏，与她自己的心，重合在了一起。

*他看了。* 烬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看了你怀里的‘我’。那个神，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被‘净化’或者‘收容’的危险品。我很不喜。*

*吃吧，你的新靠山给的。* 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酸溜溜的味。*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那个死人脸比我这个‘怪’要好多了？*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调转，重新回到了商队的最前方，姿如同一座移动的雕像。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他履行日常职责中的一个微不足的曲。

安贞看着手里的，心情复杂。

车夫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他只是看了她一，便为她放下了简易的木梯。车厢里堆着半车的亚麻布料，散发着一植的清香，角落里还算净，勉能坐人。

她一坐下，就立刻在脑中怒吼：“你到底想什么？！”

*没有最好。* 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因为你逃不掉的，安贞。我们的契约，比你想象的……要得多。*

“我没有。”安贞立刻否认。

*当然不，那多没意思。* 烬轻笑起来，*我只是不喜他看你的神。*

过了一会儿，车厢的帘被掀开，一个护卫递来一个和一块用净布包着的面包。面包比她之前吃的黑麦包要松得多。

一冷一，一冰一火。

“索尔队长的命令。”护卫言简意赅地说完，便放下了帘。

面包很香，带着麦纯粹的味。可她嚼在嘴里，却觉不到丝毫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