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凑上去，扯住他的胳膊，抬眸定定看向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是他的善意吧。就像上一世那样，将她从麻木中拉来，却不知除却麻木之后，她受到的唯有痛苦和悲戚。

洗澡时她怔怔思考了很多。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以言语执行的放逐，还有那串意想不到的数字……

她扯下睡裙吊带，让睡裙从上往下缓缓落，布料堆在腰际，赤的锁骨、前、腰腹一览无余。

“向初珩，你想要我吗？”

这些事完，向初珩正好从浴室来。

——难向初珩喜她？

可她还是推开了浴室的门。

面前的这双睛很温柔地眨了一下。

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浴室声骤停。温泠月的心脏也几乎要停，她连忙将后台全退，把他的手机锁屏放在了床柜，着急忙慌地在向初珩包里翻充电线，给自己的手机上。

温泠月彻底懵了。这一切超了她的认知。她的直拍、他的某音关注、相册密码……事情好像突然开始指向另一可能。

温泠月侧过，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庆幸今天早有准备，猜到了可能会有突发状况，在包里了一次内和睡裙。

“向初珩，”她怔然，“我真的很差劲吗？”

从浇下来，并没有将她浇得更清醒，反而使脑里那些本就混的思绪溶在不断冲刷的里，全都混成了一团。

可他为什么记得她的生日呢。

回过神来时，温泠月发现自己正站在镜前，眶是红的，脸上全是茫然。她觉得自己像踩在一块随时会裂开的冰面上，往前走是未知，向后退是渊。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作答。

向初珩坐在床沿。她一改往日的态度，主动走到了他边，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就坐下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

她永远是不被期待的，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

“和我吧，向初珩。”

“……嗯。”

日吗？

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命运。

……真的是这样吗？

他依旧不把她当外人，间围着一条浴巾就来了，比上次围的位置还要靠下，也更随意。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左右低，觉随时都会掉。

温泠月不敢多看，赶忙小跑着冲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她穿着吊带睡裙，他没有穿上衣。两只胳膊赤光地相贴，刚洗完澡的余温在二人之间沉默转着。

她本该直直坠绝望的谷底，却在快要落地之时被轻轻托举，转而落一片苍凉的原野。

她更宁愿自己知不到。

温泠月笑起来：“那就吧。”

温泠月忽然不敢听他的回答，抢在他开之前又问——

他记得，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记得，不代表她就不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