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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必有吻(2/2)

疯到后面杜历儿终于把他带上了床。他们在杜历儿的公寓里过许多次。只是每每情,林屹从不吻她,更没有半多的柔情。

他那天穿得简单,衣,袖随意撩起。他长了张很适合“讲经说法”的冷脸。相貌一定是分到寡情的那类。

常人在这过火的注视下会有什么反应?眉蹙一下、嘴角动一下、或者摸脖,再不然就是避开去。这些都是挡不住的。

及至最后的问答时分,有人抛个蠢不可耐的问题。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全场听他讲那些理论,听得如痴如醉,也许是因为他的衔,又也许是因为他的学问。杜历儿不一样;她坐在最后,期间耳朵里没一个字。

林屹在回答问题时难免有视线转动,然后好巧不巧地,和杜历儿撞在了一起。

她下搁在掌心里,歪着脑袋,珠定定地在林屹脸上打转。神情和小孩看玻璃缸里的鱼一样,又总归有些不同。她上半张脸是天真的好奇,下半张脸没有表情。像两副面孔重叠,古怪难言。

说完拉着杜历儿去听一场研究大会。

于是杜历儿开始在夜晚的办公室门堵他,或者在下雨天厚着脸他车里。无论她什么,林屹从不赶她走。那默许有些不光彩,比拒绝更教人发疯。

那大会实在令人哈欠连天。杜历儿的时差还没倒明白,撑着腮在底下昏昏睡。

没有细看导师在邮件末尾的落款,杜历儿落地才意识到他成了研究院的主任。前脚她谄笑、恭喜导师;后脚他摆谱、拍杜历儿的,说职后你得叫我主任。

逻辑的理论派——她心想;她瞧不上。

但是有那么一回,唯独有那一回。在她正轻盈、神魂飘时,林屹轻抚她的后颈。那些发丝被拢去了一旁,杜历儿只觉得迎面是场大雾,它荒凉无比……几乎是立刻,她那个病人的话:“我被宽恕了,世界终于变诚实了。

杜历儿立即睁圆了,满心期待他能有反应。是那去看蜡像,可说不准它会不会突然动一下的……那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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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屹就在那时候上的台。

杜历儿答应得很快:回。

那一刻杜历儿觉林屹有些残忍。他可以去救一个快要溺死的人,也可以在看那人沉下去时连都不抬。而她需要这样的人。林屹实在太合适不过,合适到她当即决定要许多不合时宜的事。

临了,目光才自然而然地挪开。

全场礼貌安静下来,偏就是这时候,杜历儿想试试什么。

可林屹就那么看着她,神如常地讲完了半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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