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晏云下的决定没错。

他半晌不声。林谢晚狐疑地抬一看，晏云下虽然面无表情，两只耳朵却已经红透了。

发簪从她手中落，到榻边，发一声清脆的轻响。林谢晚像自救一般推搡着他的肩，说：“醒醒，你醒醒。”

……

为什么不下手呢？

阵阵眩在晏云下的前闪过，虽然他不明所以，却察觉到林谢晚情绪异样，伸手将她拉怀里，顺了顺她的背。

如果可以，她真想提着自己的领，诘问自己为什么。

任务。

“尚可”，几曾说过这么直白的夸赞，喝醉竟变得这么好逗。林谢晚喜笑颜开，：“谢谢啦，你长的也特别特别好看。”

榻上之人睫轻颤几番，方才缓缓睁开，底还蒙着朦胧雾气。待看清前林谢晚的面容，他原本微蹙的眉瞬间全然松开，撑着榻沿坐起，说：“你怎么哭了？”

林谢晚：“别呀，你相信我！”

她正要把他的发冠和发簪放到桌上，一个念忽然冒了来，寒意瞬间顺着脊背爬上，让她寒倒立。

林谢晚一听，忽地笑声来，笑得泪如碎珠。末了，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那簪拍到桌上，说：“我昨晚还是说对了，我了解你确实比你了解我多一。”

林谢晚：“当然不是，我就待在这，哪也不走！”

说着，她撩起裙摆，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脚镣铐着她的脚踝，那的肌肤上满是目惊心的青紫淤痕，边缘还泛着磨破的淡红。

晏云下低一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古怪，略有犹豫，终是：“……嗯。”

晏云下伸手，指尖悬停在那圈青紫之上，虚虚地抚过，仿佛怕碰疼了她。林谢晚连忙趁打铁：“痛死我了，你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等我睡着了你再锁上也行。”

“我、我……？”她摸上自己脸颊，才发现确实挂着泪珠，懵了一瞬，思绪飞转，说：“我脚好难受啊。”

他看她的目光褪去了几分迷蒙，取而代之的是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他：“你是不是又想跑？”

这话很不讲理，不过林谢晚本不是什么讲理的人，欺负他现在神志不清醒罢了。晏云下似乎有，了一下太，片刻后说：“……我给不了。”

只要现在将发簪扎向他的要害，轻而易举地，贺知聆给她的任务就能完成了。哪怕她逃不圣，死前还能带上一条命，不亏。

“我如果死了，你还是会离开。”

回过神来，晏云下似乎真的睡熟了。林谢晚把他平放在榻上，替他解下了发冠。

是她白日和晏明闲逛的时候被脚镣磨来的伤，确实难受，算不得作假。

……

林谢晚忽然：“你方才说，除了放我走，旁的你都答应我？”

所离不过寸许，只要手腕微微用力，就能把他一起拖地狱。手臂却僵在半空动不了一。

“…………”

她一听逃脱无望，目光当即冷下三分，淡淡：“你这个骗，旁的事你也不会答应我，我要你的命，难你会把命拱手送给我吗。”

晏云下微微蹙眉。屋内霎时安静。

林谢晚摸了摸他的结，指尖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他的边。指腹若有若无地过他的下，带着一丝挑逗。

“你不能离开。”晏云下垂眸避开了她可怜的目光，明明醉意未消，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定。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旁的我都答应你，这件事除外……”

指腹不自觉挲着尖锐的簪，她抬手，将它对准晏云下的脖颈。

晏云下听了这话，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会很疼吧。

即使解开了脚镣，没有内力的她也逃不圣的层层守卫，与其白忙碌一晚又被抓回来，倒不如一开始就省省力气。可终归是——

林谢晚屏住呼。

晏云下涩声：“不行。”

心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