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鱼用三天时间确认了一件事——苏屿白记得。

那天做完之后，她以为魅惑光环失效，一切回归原样，他对她的印象会变回那个只有五点的陌生同学。结果第二天她去上课，在教学楼走廊上远远看到了他。

他站在楼梯口，正跟另一个男生说话。她本能地想绕路走，脚还没迈出去，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眼神不是以前那种淡淡扫过、不带任何情绪的。是带着什么别的——好奇，打量，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林知鱼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车灯照到的兔子。

然后她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书包在背后噼里啪啦甩着。身后好像有人在叫她，她没敢回头，一口气跑进教室，坐到最后一排，把脸埋进课本里。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躲。

课表上能查到的课她全翘了。食堂不敢去，篮球场绕道走，连宿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她都要先探头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上课呢？

上课当然也没去。

她窝在图书馆里。图书馆是个好地方——安静，人少，最关键的是，苏屿白那种打篮球的人绝对不会来图书馆。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藏在两排顶到天花板的旧书架之间，地上垫了两本没人看的旧年鉴，背靠着墙，总算松了口气。

安全了。

她掏出手机，打算刷会儿漫画压压惊。屏幕刚亮，系统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宿主，奖励到账了，你不看看？】

“不想看。”林知鱼小声嘟囔。

【外貌优化加五，魅力值加二十，全身敏感度永久提升百分之十。你都不好奇自己现在长啥样？】

“不好奇。我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中等偏上，美女里垫底，行了别烦我。”

系统没再说话。林知鱼继续低头刷手机。

她其实不是不好奇，她是没心思。她的脑子从那天晚上起就没停过，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苏屿白记得。他记得，而且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我看上你了”的变，是那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变。

林知鱼太懂这种眼神了。高中那个撩遍全班美女最后才来撩她的男生，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好像在说——你也还行，但好像又不太对劲，先看看。

她不想被人这样看。尤其不想被苏屿白这样看。她宁愿他什么都不记得，宁愿他对她的印象永远是那个在篮球场边说“不、不好意思我有事”的结巴女生。至少那样她不用猜他在想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跟你完全不熟的女生，突然跟你做了爱，还在床上叫得那么大声——他会怎么想？

觉得她是个随便的人？

觉得她暗恋他很久，终于找到机会下手？

觉得那天的自己疯了？

林知鱼越想越烦，把手机屏幕摁灭，脑袋往后一靠，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已经决定再也不见他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和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空气里飘着旧书页的味道，灰尘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里慢慢浮动。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近。

就在她这排书架的另一头。

林知鱼睁开眼，心想可能是管理员来整理书架，没太在意。她重新拿起手机，打算换个姿势继续刷。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停在她面前。

林知鱼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管理员，是一个男生。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皮肤很白，五官不算特别惊艳，但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像是夏天傍晚的风，温温柔柔的，吹过来不带任何攻击性。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弯弯的眼睛，正看着她笑。

“同学，你还好吗？”他问。

声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