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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鱼从家里回学校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软。沈宴那个混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结果把她按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她走出地铁站的时候步子都是飘的,膝盖打弯,大腿内侧酸得像是跑了个马拉松。
脑子里系统还在哔哔。
【宿主,您的血条虽然加了,但恢复还是需要时间的。建议休息两天。】
“你居然会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我的宿主在任务途中猝死。另外友情提醒,苏屿白给您发了消息,您一条都没回。】
林知鱼翻开手机。
苏屿白:考虑好了吗。
隔了半天。
苏屿白:还没想好?
又隔了一天。
苏屿白:?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只有一个问号。林知鱼盯着那个孤零零的标点符号看了好几秒,能想象出他打这个问号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耐烦地拿手机,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敲了一个字符发过来。
他不是那种会追着女孩子不放的人。苏屿白这种级别的帅哥,从来都是被追的。能让他主动发消息,还连发三条,已经是他耐心的极限了。
林知鱼把手机塞回口袋。她不想回。不是讨厌他,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说要考虑,她到现在也没考虑出结果。
她跟苏屿白做了两次。跟祁泽做了。跟陆景行做了。跟沈宴做了。四个男人,没一个是她男朋友。苏屿白是唯一一个认真跟她表白、说要正式交往的人。按理说她应该感动,应该答应——人家是校草,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她一个普通小宅女,能被校草表白,搁在少女漫里早就该捂着嘴哭着点头了。
但她不想。
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如果答应了他,她就不能再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她现在跟苏屿白还没确定关系,跟别人做爱不算出轨——顶多算随便。但如果答应了,再跟别人做,那就是劈腿、是出轨、是道德问题。她不想给自己套上这种道德枷锁。她宁愿当一个随便的人,也不想当一个出轨的人。
而且说实话,四个男人各有各的好。苏屿白是少年气的猛,祁泽是变态式的从容,陆景行是斯文外表下的闷骚,沈宴是禁欲系的掌控。她才刚尝到甜头,不想现在就绑死在一棵树上。
可是怎么拒绝?直接说“我不想跟你谈恋爱因为我还想跟别的男人上床”?这话说不出口。
唉,好烦,人果然不能太贪心,只想跟帅哥上床不想负责,看来也没那么容易。
林知鱼叹了口气,决定继续装死。
她低着头往宿舍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
苏屿白靠在门口的石柱上。
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等人。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他,有的女生走过去之后还回头看了好几眼,捂着嘴跟同伴小声说什么。他全当没看见,眼神淡淡地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她。
他朝她走过来。周围有人认出了他,开始窃窃私语。
“你一直不回我消息。”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我、我手机坏了。”林知鱼的声音干巴巴的。
苏屿白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不带温度的漂亮——像冬天的湖水,清澈,但是冷。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烦躁。
“手机坏了,”他重复了一遍,“但是刚才在那边低头看了半天屏幕。你在看什么?”
林知鱼把手机往口袋深处塞了塞。完了,被抓包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考虑好了吗?”苏屿白问。
“我……还没想好。”
“还要想多久?”
“不知道……”
“你是不是不想?”
林知鱼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知鱼的脸腾地红了。旁边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像听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她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说这个——”
“那你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苏屿白说,“不喜欢我?”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林知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总不能说“因为我还没睡够别的男人”。
她正支支吾吾,想着怎么把这尴尬的局面应付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
陆景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手里抱着几本书,看起来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柔和的光,斯斯文文的。
他走过来,目光在苏屿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