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尚好，只有治疗带来的疲劳，说不定还能过二十岁生日。巫连宁抗拒爸妈让他住院的命令，从家里搬去一个人住。

那已是和项英召在一起之前的事。

巫连清工作忙，爸妈不听这些，巫连宁只和律师聊过后事。一些资金已确定捐给自然保护组织，他原打算将巫云和其它不动产留给家人，但下突然有更好的去，巫连宁规划得十分起劲。

“妙妙……”

“不全是……我想早再见到你。”

他问：“我想和你约会一次，可以吗？”

巫连宁在睡袋里侧，他和观妙之间隔着帘聊天，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仍觉得幸福。

观妙打断他。她自认为德底线不算，不然也不会脚踏两条船，然而和年轻的朋友讨论他的遗产觉太微妙——这遗产还包括她曾经规划人生都没规划来的泸城房产。

他翻看寥寥无几的联系人，试图拜托那些有责任心的领养他的草草。

巫连宁还记得她穿的卡其风衣，被明砚搭在臂弯里。观妙经允许后上手，轻柔摸过背竹宽大的叶片，扶正绿萝垂落地上的枝条。她那次没有和他说几句话，一直在和明砚低声谈，被他说的什么逗笑，睛笑弯。

被和人都是难得的幸福。他得到过许多来自家人的，也同样喜关心牵挂观妙时的心情。巫连宁不认为这是一付，她温柔的回应足以圆满。

好不容易有和喜的人一起营的机会，巫连宁还在叽叽喳喳。

巫连宁再不谙世故，也听得懂医生的潜台词。

“妙妙，你喜小吗？我把巫云留给你好不好？哦就是上次和你说的栗，他12岁了。我会写好遗嘱的，还有牧场，在怀俄明，下雪的时候很漂亮。你有空去看看巫云，我把市中心那房给你当报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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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想年前就来营。”

帐篷里安静下来，久到以为对方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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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观妙无可奈何又睁开，望着帐篷。“我会去看巫云的，那你呢？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再说吧……你早休息。”

明砚哥是最有责任心的那个，介绍他认识了观妙。

观妙沉默良久，上一次谈论死亡还是因为姥姥。她至今在想是否有钱就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如果当时的是搭桥手术，后来是不是就不那么容易急心肌梗死。或许她应该中辍学的，早早赚到更多钱。她以为她对家人才到如此亏欠，但竟也觉得认识几个月的巫连宁可怜。

第二次见面，她说是给朋友的咖啡店送绿植，执意要给他钱。巫连宁只好收了一说是盆钱。店在茂城，开车送去大概两个多小时，翻山越岭。观妙却笑盈盈，说要给朋友一个惊喜。

还好没有在这个冬天就死掉。

疗方案，可以尽量延长生存时间，尽可能保证他的生活质量。

曾经的梦寐以求，如今的唾手可得。只是如果有得选，她宁愿明年还能和巫连宁来拍鸟。

巫连宁那时也想成为她的朋友。

观妙仰面躺着，脑袋里想的是那盆天才会开的海桐。

“妙妙你真好！”巫连宁声音里充满纯然的兴，提到自己变得犹豫，“我吗？”

开阔又少城市灯光的地方，星河格外耀，夜幕低垂得仿佛手可及。时间已晚，营地里只剩各帐篷前挂的小灯。风得枯枝和芦苇沙沙响，偶尔夹杂外面的人开关车门和烧的动静。

观妙还以为他要提什么很难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