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思琪并没有察觉到这目光，她只觉得手背上被他握住的地方越来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旧书纸张特有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书架占满了一整面墙，密密麻麻地满了书。

房思琪不敢动了。她告诉自己，这是教学，老师是在教她写字。可是，那异样的觉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老师的呼声、上的味、还有手掌的度，都让她到一从未有过的慌。

房思琪坐下，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一本线装书上。那是《红楼梦》，旁边还放着几张写满字的宣纸。李国华的字写得极好，瘦金，锋芒毕又不失飘逸。

“老师的字真好看。”房思琪由衷地赞叹。

“别张。”李国华微笑着，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笔，笔尖蘸了清，“我教你运笔的力。受一下，力量是怎么从肩膀传到指尖的。”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在桌面上虚空书写。

被老师这样夸奖，房思琪的脸颊有些发。她低下，不敢看他的睛。

房思琪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李国华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了一些，语气依旧是严肃的教学吻：“别动，心要静。心不静，字就散了。”

“你看，这样转折，是不是就有力了？”李国华带着她的手画一个圆的弧度。

李国华轻轻托住她的手掌，他的手掌宽大而燥，掌心带着微微的度。房思琪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小巧白皙。

“风骨……”房思琪喃喃地重复着，似懂非懂。

房思琪浑僵，全神贯注地受着手上的动作，却无法忽略那只包裹着自己手背的大手。老师的手指有力而稳定，指腹有些糙，着她的肤。

“在看什么？”李国华端着一杯温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房思琪有些张，手指绞着衣角：“我……我不知。我没有黛玉那么有才情。”

“来，把手给我。”李国华忽然说。

“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李国华指了指书桌前的椅。

他的微微低着，视线似乎并没有落在“字”上，而是过了她细白的脖颈，落在她微微起伏的。那是少女初长成的青涩曲线，在白的校服下若隐若现。

老师好。”房思琪乖巧地鞠了个躬，走玄关换鞋。

房思琪愣了一下，犹豫着伸了右手。

李国华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坐在她旁边，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他上那让人安心的烟草味。“字如其人，其实也是一修饰。思琪，你的字太娟秀了，有时候要学着把骨架撑开，就像人一样，要有风骨。”

这一下用力，他的不可避免地向她靠拢。手臂贴上了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夏装校服，她能觉到老师手臂肌的温。

“横平竖直，这是规矩。但在规矩之外，要有自己的意态。”李国华的声音就在耳边，呼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你有。”李国华的声音笃定而轻柔，他微微倾，目光透过镜片锁住她的睛，“你的作文里有一灵气，那是别人学不来的。你就像这块未被雕琢的璞玉，只要稍加拨，就能发光来。”

“你看这句，‘质本洁来还洁去’。”李国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磁，“林黛玉是的骨，所以她净、通透。思琪，你觉得你像谁？”

“老师……我……我想喝。”

“这里，要顿一下。”李国华说着，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往下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宣纸上的一个“骨”字。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