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娥手里攥着一张照片，已经被雨泡得有些了，边角卷起来，照片里的女孩圆脸，齐刘海，睛很大，笑得两颗门牙，是陆玲七岁那年拍的。

"叫什么名字？"

"就是这儿了。"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将她从记忆里拽了回来。

陆玲生后，陆振华确实还是兴的，但那个劲儿很快就过去了，余下的情便无安放，李萍看来了，可她不在乎。

"小娥，这是妹妹。"

“这是妹妹……”陆清娥喃喃。

"这女孩看着岁数不大。"

下山的路上，又下起了雨。

“请问您见过这个女孩吗，她叫陆玲。”

注定她和陆玲要相遇，她来到陆家没多久，李萍怀了。

"那怎么登记？"

"先之前收养她的那家取的名字吧，林淼。"

孤儿院的院长仔细看过后，又还给她，"没见过这孩，我们这地方偏，几年也来不了一个孩，真要来过，我记得住。"

陆清娥脚步比上山时快了一些，只想着，还好没有告诉李萍，还好只有她一个人来了，这些年来，李萍已经失望了太多次。

车胎溅起的砸在路边的草丛里，面包车里，驾驶座的男人看着后视镜，后座的女孩蜷在座椅上睡着了。

这已经是她能拿来的最新的照片了。

"十岁，受了不少苦。"副驾驶座的工作人员回着。

柔的指节蜷握着她的，小小的脉搏从指腹传来，在那一刻，陆清娥决定，此后自己的一生都要守护陆玲。

刚生不久的婴儿如此稚脆弱，只能抓住她一手指。

副座的人翻着记录本，"这孩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娥，过来。"李萍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陆玲，朝她招了招手。

陆清娥低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婴儿的睛半睁着，手指蜷在嘴边，在她靠近时，那只小手在空中胡挥了一下，最后抓住了她的手指。

可她终究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她与陆玲仅仅度过短暂的七年时光后，她便失去了陆玲。

陆振华着一张检查单，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朗声笑着，"这个孩，他会继承我的一切。"

他对这个孩满期待和憧憬，哪怕李萍再三纠正他，可能是女儿，他也置若罔闻。

农脚快，先一步走到拖拉机旁，山林里响起一声短促的鸣笛，一辆灰面包车从山路下方驶上来。

陆清娥躲在门后，踌躇了片刻，听着那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是走了过去，李萍微微倾，将怀里的婴儿往她的方向偏了偏。

陆清娥透的发贴在脸侧，她将冲锋衣的帽拉起来，遮住了半张脸，面包车与她肩而过，朝向相反的方向。

陆清娥怔愣着将照片收回来，指腹过照片边缘被磨得发白的折痕，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