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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他休息着,他像一块海绵,吸饱了她的痛苦,又毫无保留地反馈给她一丝柔软的甜意。
半晌,她低低出声,“摩罗,我感觉没什么力气,你来帮我洗澡吧。”
“好、好的。”
浴室里亮起暖光灯,瓷砖反射出柔和的米白色泽,热水倾注进浴缸里,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两人的轮廓,刑花亭站在浴缸边,她松开毛毯,灰色的织物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里面是连续穿了数日的宽大睡衣,因为反复出汗带着一股潮气,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刑花亭的声音里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能帮我脱衣服吗?”
摩罗的蛇尾盘踞在浴室地砖上占去了大半空间,尾尖不自觉地轻轻卷曲。
“好。”
他的手抬起来,解衣服的样子很认真,食指和拇指捏住纽扣的边缘,一颗一颗地将它们从扣眼中推出去,睡衣的前襟敞开,露出刑花亭凹陷的锁骨窝和底下单薄的肋弓。
摩罗将衣物从她肩头褪下,放进一旁的脏衣篓里,动作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迟疑,像在执行一项重要的工作。
然后是贴身的衣物,他的手绕过她的侧腰,冰凉的指腹贴上她的脊背,刑花亭颤了一下,同频感受到那双手细微地颤抖。
摩罗极力控制着力度,似乎怕指甲会刮疼了她。
她配合着他的动作脱下背心、内裤、直到赤裸地站在摩罗面前。
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水蒸汽将刑花亭苍白的肌肤摧出一层粉色,看上去多了几分生机。
他的眼神始终专注的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是否有哪里不舒服,瞳仁中映出头顶暖光灯的圆形轮廓,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一面尚未被世俗染指的镜子。
刑花亭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掌心在他微凉湿润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这几天你有好好吃饭吗?”
“我吃过。”
他反过来关心她,“花,你要先吃点东西吗,不然洗澡容易头晕的。”
“没关系,洗过澡会更有胃口。”
刑花亭踏进浴缸,他伸手小心地扶住她的手肘,“那水温呢,会不会调得太高了?”
“嗯,刚好。”
她整个人沉入水中,热度包裹住四肢百骸,她闭上眼喟叹一声,头微微后仰靠着浴缸边缘,颈线在水汽中拉出一道柔软的弧度。
摩罗跪在浴缸外侧,将洗发液倒在掌心,而后指尖埋入她潮湿的发间,他第一次这样做,手法却很好,指腹顺着头发生长的走向耐心地画着圈按压,大脑皮层传来一阵阵放松舒缓的感受,偶尔碰到打结的发丝他便极有耐心地一缕缕分开,刑花亭变得昏昏沉沉,感觉到他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勺,握着花洒开始冲洗泡沫。
她睁开眼,脑袋枕在摩罗掌心,视线穿过氤氲的雾气落在近咫尺的那张脸上。
摩罗低垂着头,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注意力放在手指间的动作上,小心避免着水滴溅进她的眼睛,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
她看了很久,久到顺着发丝流淌的泡沫开始消散,久到胸腔里那颗种子又往上拱了一寸。
入浴剂在水中缓缓化开,摩罗手心挽起绵密的泡沫沿着她的后背仔细涂抹,刑花亭垂头安静地坐着,半长不短的发丝搭在肩头往下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