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从全息投影仪中射出，刘子朋与奕始的面孔在空中浮现。

特斯卡的瞳孔倒映着屏幕中奕始额角暴起的青筋，眼底漾着近乎愉悦的欣赏。

屏幕另一端，刘子朋死死攥紧拳头，强行压下喉头的窒息感。

得知玲儿落入蛇窟，他本欲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制定营救计划，可脚步刚踏入V酒店大厅，特斯卡的加密通讯请求就像一道镣铐，瞬间套牢了他与奕始。

特斯卡开口，声音平缓而优雅：“奕博士，‘基因平衡剂’的研究数据我已拜读。精妙，堪称艺术。”

“你提交的人体试验申请，原本我还担心，在疫苗生产线暂停后，难以凑齐足够的‘志愿者’。但命运总是眷顾准备充分的人。”

?他摊开双手，“你看，最重要的‘样本’，我替你‘找’回来了。”

“特斯卡！把她还给我！”奕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灼人的怒火！

特斯卡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感，细细品味着奕始逐渐失控的情绪。他侧过身，用鉴赏笼中珍兽般的目光打量着玲儿，话却是对着屏幕那头的奕始说：

“奕博士，我一向尊重像您这样的天才。但这件‘稀世奇珍’，是倾尽了乌洛波洛斯大量资源，才得以‘保护’起来。我似乎没有理由，仅凭您一句话就轻易放手。”

?他微笑着挑眉，抛出最致命的试探：“您说究竟需要怎样的价码，才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拱手相让’？”

刘子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特斯卡董事长，疫苗的生产与分配受《三方协议》严格监管。您现在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边界，是对协议精神的公然挑衅。”

“我以民间委员会会长的身份，正式要求您——立即、无条件让玲儿返回V酒店。否则，民间委员会与联邦军都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试图用体制的约束力与武力的威慑力，勒住这条毒蛇的七寸。然而，特斯卡只是轻轻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一个荒诞的玩笑：

“挑衅？不，刘会长。恰恰相反，我是在‘维护’协议的基石。V酒店疏于管理，导致珍贵的‘疫苗源头’流落在外，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

“乌洛波洛斯出于责任感，才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置于绝对安全的‘保护’之下。倒是你们，故意隐瞒玲儿小姐失踪，导致疫苗生产线停摆，引发社会动荡，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嘲的弧度：“如果李将军知晓内情，他清算的矛头……首先会对准谁？民间委员会辛苦建立的秩序与公信力，还能剩下几分？”

“！！”

刘子朋的心猛地一沉！

自玲儿失踪、疫苗进入“技术性停摆”以来，联邦军为维持秩序四处清剿丧尸，早已疲于奔命；民间委员会更被求助与质疑淹没，公信力摇摇欲坠。

一旦被李将军知晓这场动摇整个防区的危机，根源不是什么“技术性难题”，而是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

联邦军与民间委员会之间脆弱的互信，将在震怒下瞬间崩塌！

奕始的理智之弦快要崩断，他低吼着：“特斯卡！你到底想要什么！？”

特斯卡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故作沉思，眼底却藏不住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想要什么？真是个难题啊，奕博士。你的无价之宝在我手里，这意味着，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会答应，对吧？”

他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奕始眼中翻腾的杀意，一段尘封的旧日碎片突然掠过脑海——

奕始因愤怒而扭曲的神情、眉宇间的执拗与失控，真的与那人……一模一样。

?他端起手边的水晶杯轻啜一口，借那丝辛辣压下不合时宜的缅怀：

“定制疫苗服务，只对顶级客户开放，利润丰厚，却对技术和时间要求极高。幸好，有奕博士您接近完美的成功率，那些VVIP们依然趋之若鹜。”

他抬手举杯，像是在庆祝一场早已板上钉钉的交易：“这项服务，今后自然仍需仰仗您。如果您愿意优先、并加速完成乌洛波洛斯的定制订单，我相信我们的客户会更加满意。”

刘子朋的眉头猛地锁紧——“定制疫苗”！？

他虽不了解技术原理，但光听名字，就足以让他脊背发凉——这是用技术把阶级焊死！

“不行！”

刘子朋还没回过神，玲儿已经猛地拍桌而起，怒视着特斯卡：“我绝不答应！这是制造阶级分裂的工具！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该被创造出来！”

特斯卡再次站起身，缓步逼近玲儿，步伐如猎豹逼近猎物。他在玲儿身后站定，双手强硬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屏幕。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语：“玲儿小姐，现在，选择权不在你手。而在你的‘守护者’——看他是否愿意，用自己未来的科研自由和所谓原则，来换取你此刻的‘安全’。”

“我答应！”奕始目光死死锁着玲儿，嘶吼出声。

此刻的他，什么研究、什么原则、什么后果，全都化为齑粉——

他只想冲过去将特斯卡那双手撕碎！

?特斯卡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