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神很專注,像是要把我的樣刻進腦海裡。然後他突然低下頭,把臉埋進我頸窩,聲音悶

句句沒說「告別」,沒提「最後」,只是說「好好吃一頓」,但我們都懂那是什麼意思。

我們坐在那裡,吃完了晚餐,喝完了酒,但都沒有起收拾的意思

他也坐下,倒了兩杯紅酒,然後舉起酒杯,看著我:

或者說,我們刻意不讓它沉重。我們聊著那張拍立得、聊著手腕上的指南針、聊著明天的天氣預報說會放晴。

我們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吃飯,但氣氛並不沉重

但我吃得很慢,每一都咀嚼得很仔細,好像要把這些味記進體裡。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他說,「就是覺得......這樣很幸福。」

過了很久,他才開:

「妳會喜歡的。」他神秘地笑。

「那就......開動！」

「大概就是......一直在一起吧。」

我們喝了一酒,然後開始吃飯。

冷風撲面而來,我打了個噴嚏,他立刻脫下外,披在我肩上。

他看著我,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拇指輕輕挲我手背上的膚。

因為一旦收拾了,這一天就真的結束了。

「去哪裡?」我問。

「晚上7點。」

我舉起酒杯,和他碰杯,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明顯:

我想了想:

「看。」他指向遠方。

「妳覺得......他們是怎麼走到現在的?」

提拉米蘇端上來時,他嘗了一,挑眉:

柏林的夜景在前展開,燈火通明,像星河倒映在地面上。

「嗯。」他從後面環住我,下抵在我肩上,沒再說話。

「但不簡單,」我說,「對吧?」

我們爬上樓梯,一層一層,直到最頂層,然後推開一扇門——

「幹嘛那麼正式～很會欸」我笑著問,拉開椅坐下。

「因為......」他頓了頓,抓抓頭髮「就想好好吃一頓嘛～」

「當然,」我得意地說,「我可是照著譜一步一步來的。」

燭光映在他臉上,柔化了所有線條。他看著我,神很溫柔,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記憶裡。

所以我們就坐著,手牽著手,在燭光裡,在這個和的廚房裡,讓時間再走慢一點,再慢一點。

他說到那對老夫妻時,停頓了一下:

「好漂亮......」我低聲說。

窗外的雪還在下,蠟燭的火光輕輕搖晃,音響裡放著很輕的爵士樂。我們就這樣坐著,吃著這頓飯,聊著今天去過的地方、看過的東西、那個熱心的攤主、那些在唱片行遇到的情侶。

吃完晚餐,他拉著我上樓。

「不錯啊,有天分。」

「一直在一起,」他重複,聲音很輕,「聽起來很簡單。」

「嗯。」他應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

我們就這樣站著,風很冷,但他的體溫很。城市的聲音很遠,只剩下偶爾傳來的車聲、風聲、還有我們織的呼聲。

「多吃點」

窗外的雪慢慢停了,只剩下屋簷上偶爾落的雪塊,發細微的聲響。蠟燭燒得只剩一半,火光更小了,但還在搖曳。

是頂樓。

他笑了,夾了一塊烤櫛瓜放進我盤裡:

「嗯,」我點點頭,「很好吃。」睛注視著他

遠處是電視塔,頂端的燈在夜空中閃爍;近處是街,車燈像動的光帶;還有零星的雪,在燈光裡飛舞。

「妳明天......幾點的飛機?」

我笑了,挖了一大進嘴裡,可可粉的苦味和馬斯卡彭的甜味在尖化開。

「好吃嗎?」他問。

「那也是天分,」他認真地說,「很多人照著譜也不好。」

我轉過,仰頭看他:

晚上 8:30 -

排煎得剛好,外焦里,切開時還有淡粉的。烤蔬菜很香,撒了海鹽和黑胡椒,馬鈴薯泥綿密順。

我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