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有别的女生来过吗？

明明是她自己开口要来的。可真正坐上贺野的机车，想到下一站是他一个人住的地方，心口还是慢慢收紧，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机车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在一栋有些年纪的住宅前停下。贺野摘下安全帽，回头看她：「到了。」

眼前的建筑比她想象中普通许多。楼下没有管理员，入口旁停着几辆机车，墙角贴着已经褪色的出租广告。

她跟着他上楼。贺野熟门熟路地穿过狭窄走廊，停在其中一扇门前，钥匙转进锁孔，推开门，随手按亮墙边的灯。

「进来吧。」

苏渝刚跨进门，贺野已经弯腰把玄关边乱七八糟的鞋踢到一旁，又顺手捡起椅背上那件不知什么时候扔着的外套。

「你等一下。」他像突然想起什么，蹲下去翻鞋柜，从最里面扯出一双拖鞋丢到她脚边。

「小乖，穿这个。」

那是一双粉色女用室内拖，鞋面上有两只小小的兔耳朵，和这间几乎只有黑白灰的房间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贺野会替自己买的东西。

苏渝脑子里还是很快冒出了一个念头：这里……以前难道有别的女生来过吗？

她知道贺野以前身边不缺女生。苏启说过，他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苏渝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贺野本来就是很容易让人注意到的类型，虽然初看因为眉间的疤痕让人很有距离感，但贺野其实长得很好看，带着一股让人明知道不好招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的劲。

所以在认识她以前，贺野身边有过什么女生，好像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都是以前的事，她没有立场介意。苏渝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视线却还是黏在那双拖鞋上。

可如果只是普通的暧昧，应该不会连拖鞋都留在家里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胸口那点原本还能忽略的闷意就越发明显。

贺野把鞋丢给她以后，本来都已经往里走了，过了几秒才发现身后安安静静的，他困惑的挑眉：「小乖？站那干嘛？」

苏渝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这是……谁的？」

「什么？」

她没有抬头，脚尖还停在自己的鞋里，「你家为什么会有女生的拖鞋？」

贺野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她低着脑袋，视线一直停在那双粉色拖鞋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在想什么。

这是……吃醋了？

贺野这下是真的乐了，弯下腰去看她藏起来的表情，然而苏渝眼睛里其实没有多少生气，反而带着欲言又止的不安。

本想着逗她两句，看到她的反应后，贺野忽然就心软了：「当然是买给你的啊。」

「……我的？」

「不然我的？」他瞥一眼地上那两只兔耳朵，「老子穿得进去？」

苏渝没想到自己今天才第一次来，这里却早就有了属于她的东西，刚才堵在胸口那一小团说不清楚的闷涩，忽然就散掉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看到就买了。」

「可是……你又不知道我会来。」

「穿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贺野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语气还是一贯的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