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放榜的消息传到上虞时，虞清婉正等得无聊极了，只好找事，便去帮母亲在院里翻晒桂。报信的人骑着从巷一路喊来：“二姑娘，沈大公，沈家大公，中解元了！”

沈温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那年秋闱，他中南直隶乡试解元。

“啊……老爷，轻，轻，疼……”柳氏忽然尖叫声来。

柳氏有些慌，声音颤抖着回答：“愿意，愿意，妾本是爷的妾室啊……”

应该是灿烂的，无拘无束的，不服教的笑容才是。

原来，相像的五官上，可以生如此截然不同的神态。尤其是那眉，少了些许灵气。

她侧耳听了片刻，好像梁山伯唱到了这段：

沈恪呼变重，指尖抚过她嘴，又问：“给一个父亲般年纪的男人妾，你很委屈？”

她眉被遮住了，看不神是否满真挚的孺慕之情。

提亲的队伍来得比她想的更快。那是秋末的一个午后，她正在后院秋千，院墙外隐约传来一阵锣鼓声，是城里某个戏园新排的梁祝，正唱到第三折“十八相送”。这是她家乡最耳熟能详的一戏，她一听见便认来。

没有前戏，没有预告，陡然整，尽她并非之，还是疼得泪。老爷从未如此急躁，反常极了。

也许一方土养一方人，柳氏五官有几分与那野丫相似，只是她被教得知书达礼，同后宅其他女人相差无几，他从前也不大注意。

“梁兄哥哥，他二人有情又有意，只因为泥塑木雕难把儿张。观音大士把

“那便哭吧，也许哭起来更像。”他微微皱眉，伸手反复抚摸她，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玉一般，摸得她嘴发疼。那颀长手指慢慢往下，沿着雪白的颈来到前，探儒衫衣领内，便是两团。

里面没有肚兜，他抚摸了一会，那两颗尖尖的变了，凸来，未解开儒衫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中了，他答应她的事，很快就能兑现了。求求菩萨保佑，让那位沈大人与他夫人答应他们的婚事，一切顺利！

柳氏从前虽是伺候过老爷，但他向来同房时都极为保守，多为男上女下那传统无聊的姿势，谁知今夜怎会这般折腾？她有些慌，但不敢违逆，勉笑来。

他伸手遮住她眉，陡然轻笑一声，：“这样更像。”

沈恪手上力度加大，边狠狠那两团，边训责：“十四岁小丫，竟敢勾引父亲般年纪的男人。不尊师长的娃，该当何罪？”

“笑一笑。”他命令。

他底转暗，声音变得严厉，：“是的，那日你也这般，忘了束，胆敢在长辈面前袒，好不知耻。”

“可惜，太瘦了，多会更像些。”他神情有些许茫然，叹息。

，要不妾伺候爷，早更衣就寝？”柳氏小心翼翼地问。

沈恪抬眸。

…………

沈恪抬手剪烛芯把灯光调暗了一些，唤丫鬟拿来一件青绢儒衫，让她穿上，打扮成一个学少年样，又用一条发带遮住她眉。

多像了些，但总觉少了什么。

沈恪冷漠看着她的哭脸，似乎更像了一些。他神情恍惚，似乎兴致上来，下狠狠几次，突然自嘲地笑声。

她手里的竹筛晃了一下，桂洒了一地。母亲在旁边念了声“菩萨保佑”，她已转跑屋里，从枕底下摸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手帕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恪”字，她从来没细想过手帕上这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把它贴在，对着窗外拜了三拜。

柳氏连忙说：“不委屈，不委屈，妾是甘心情愿的。”

沈恪阖上，揭开衣带。

她不是拜那个人，她是在谢菩萨。

沈恪目不移开书，只忽然云淡风轻般问一句：“你是绍兴府人？”

柳氏说自己今年十八并非十四，但难得老爷这般兴致，她也不会扫兴，便顺着他着说：“妾知错了，妾随爷置……”

“月老虽把婚姻掌，有情人才能成双。泥塑木雕是偶像，不解人间凤求凰。”

柳氏不知他为何这般问，但也如实回答：“是，妾幼时家住上虞。”

他讲得缓慢，语气平坦，神平静无波澜，却说让人脸红的荤话。

不对，不是这个笑容。

沈恪猛然把她拉过来，压在旁边的书案上。昏暗的寝室中，他脸庞被黑暗吞噬了一半，只见尾微微泛红，居临下地看着她，低声问：“说，愿不愿意当我的妾？”

祝英台：

柳氏弱弱自证清白：“没有，妾没有……”

柳氏不懂他所言更像是像谁，但也不敢过问。

仿佛他心底隐隐期待，当那双灵动的睛看向自己时，也是充满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