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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二):孝顺的儿媳(含公媳微h)(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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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二):孝顺的儿媳(含公媳微h)



请期礼书送抵上虞的当晚,沈恪独自在书房里坐到深夜。

喜帖和礼单已经由师爷拟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案角。案上搁着一块和田羊脂白玉,玉料不大,只盈盈一握。他在灯下反复看过多次,今夜才拿起刻刀,借着烛火的光,一刀一刀地雕下去。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刻刀在玉料上游走时没有一丝犹疑,玉屑细细地落在案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雕得很慢,每一刀都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窗外的夜很静,静得只剩下刻刀划过玉面的沙沙声,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那块玉在他掌心里慢慢有了形状。

先是一双圆耳,再是一张阔口,然后是四只短粗的爪子。是一只小虎,身子蜷着,尾巴搭在爪子上,嘴里龇着几颗乳牙,像是正要咬人,但眼角往下耷拉着,嘴角却微微翘起,又像是在撒娇,咬人的姿态里没有凶狠,反有几分憨态可掬的天真。他雕的不是猛虎,是一只幼虎。那神态,说它凶,它憨;说它憨,它又带着一股不服管的野劲。

真令人又怜又爱。

他把小虎托在掌心里,对着烛光转了转,让光从玉质里透出来,把虎耳朵照得微微发亮。然后他用指腹抹去虎耳上的玉屑。

这时候,叩门声轻轻响了三下。

“进来。”

沈平推门进来,步履无声,手里捏着一封薄薄的信柬。

他在案前三步处站定,躬身道:“老爷,上虞那边来的。”

沈恪把刻刀搁在笔山上,接过那张纸展开。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字纸是从虞家那个新买的小丫鬟手里传出来的,墨迹很淡,字也写得不甚工整,迹歪歪扭扭,显是偷空写的,上面只记了一件事:虞家姑娘今日说了几句话。她依照命令,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慢慢扫过去。

……姑娘今日又试了嫁衣,喜欢那婚服得不得了……

……与夫人说起沈大人,语气颇敬重……

……午后在桂花树下荡秋千,唱了一首童谣……

他的手指托着那块小玉虎,指腹摩挲过虎头上还未打磨光滑的纹路。

然后他看到了最末几行。

那丫鬟写道,姑娘对虞夫人说:“我以后进了沈家的门,就好好孝顺他。他喜欢喝碧螺春,我给他泡。他冬天怕冷,我给他做手炉套子。他要是又板着一张脸不笑,我就讲笑话给他听,讲到他不笑也得笑。”

他的手指停了。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放下,手指重新拾起那只小玉虎。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小虎。它正咧着嘴对他笑,眼睛还没点上,空空的,却像是在望着他。

他的拇指在虎脸上来回摩挲,摩挲过那只龇牙咧嘴的虎嘴,摩挲过那只蜷成一团的虎尾。他指腹轻轻抚过小虎的圆脸,久久不停止,一下,又一下。那姿态,像在捏某个人的脸,又像只是把玩一件尚未完成的作品。

烛光在他眼底微微跳动,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比笑更轻的东西,像冬夜的湖面上忽然被风吹开一道极细极细的水纹,转瞬即逝,但湖知道,风也知道。

他低下头,对着掌心里那只歪着头的小虎,轻声道: “你有心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掌心里那只小虎说话,又像是在对远在上虞的某个人说话。

沈恪把那张纸叠好,没有还给沈平,也没有吩咐什么。他只是把它压在刻刀旁边,然后把那只小玉虎重新托在掌心里,继续雕下一刀。

窗外月色如水,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窗纸上映出他端坐如山的侧影,和手中那只刚刚成形的小虎。

他拿起最细的一支刻刀,蘸了朱砂,在虎头上轻轻一点。

小虎有了眼睛。

可惜,月光下那一双灿若星河、清如秋水的绝美眼眸,尘俗笔墨无法画出。

…………

春夜。

他从前衙下值,一身金带绯红官服未换下,穿过那道连接府衙与后宅的仪门,往书房走去。

二月的杭州寒意未消,廊下的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回廊拐角,他忽然听见一阵笑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铛碰在石板上,从回廊那头一路滚过来。

他脚步顿了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桂花甜香。不是脂粉堆出来的浓香,是清清淡淡的,像被露水洗过的桂花,从风里漫过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撞进了他怀里。

来势太猛,他的后背轻轻撞上廊柱,伸手接住她。

一双柔软的手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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