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今晚要是不想回去，那就在这住一晚上，但是我先说好，只有沙发给你睡。还有……你自己下单换洗衣服，我不知你的尺码。”她迅速转变话题。

没想到被沈名衍听到，他这会回答得很乖巧：“左边四个右边三个。”

“……”沈名衍局促地在玄关罚站，话说得倒是很不客气，“……不要。”

沈名衍的脸上终于有了少年人的表情：“好！”

沈凌溪看了他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名衍看着比她了不少，实际上还是个半大孩。

“谁啊？这个不会是的男朋友吧？”

他的刘海了，发梢垂下来，遮住一小截眉，看上去很像是某无助的柔的小动。浅浅的一双，睫被压得微垂，看人的时候没什么锋芒。

“。”

“在镜后面第一格……”

浴室的声还没停，沈凌溪在沙发上铺了一床被，随后迷茫地坐到地毯上，不相熟的亲生弟弟来到自己住了两年的小家里，她现在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有私人空间被破坏的焦虑。

”

等她也收拾完从浴室来，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十，沈名衍趴在茶几上写数学卷。她不经意扫了一沈名衍刚刚写完的几何题第一问，手指倒数第二行：“分分母反了，答案是四不是四分之一。”

好在这焦虑没有持续太久，门铃响了。

这块地毯是她专门去店里挑选的，颜是她很喜的豆绿，和地板也很搭。

“……噢！”他赶改过来，又往旁边挪了一，拍拍空来的位置，“坐啊，下面这题我有算不明白，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她坐到他边——从她离家后他们就再没有过这么近地相过，她虽然不会对弟弟有什么旖旎的想法，但她仍然无法忽略家里多了一个男，因而内心有些慌——她和他上相同的桂味沐浴的香气织在一起，她有些分不清她闻到的究竟是自己上的还是他上的。

只是这弟弟很快又被他耳朵上的耳钉冲淡了。

鼻梁很，侧脸被灯一照，线条比从前清楚很多。再往下，还有两与自家几乎一模一样的、莹的红，只是比起沈凌溪的要略厚一。

她也有很久没碰数学题，忘了不少，不过正好是她擅长的函数内容，看了一下教科书便有了解题思路，将自己的理解讲完，手机这时又响起来。

沈凌溪正看着那条微信犯难，没听沈名衍语气里没藏好的试探。她也没抬，边打字边：“不是，你好好你的题。”

沈凌溪回过神来，沈名衍正担心地看着她，不知他是不是因为张而靠得过近，沈凌溪都能清晰地看到沈名衍长而密的睫。

可现在家里突然多一个人……

她还没撤开，有颗茸茸的脑袋从里探来，他将刘海全撩起，光洁的额，比起有刘海时的样更多了一成熟：“风机在哪里？”

怎么好像成他的了呢？

玄关的自动灯还亮着，沈凌溪终于看清了他如今的相貌。

……

她等了一分钟才去看监控，确定没人才开门拿起放在一旁架上的外卖，是沈名衍给自己买的换洗衣，她拎到浴室门前，敲敲门，再开了个，将袋扔去。

自从她考上大学后，她就很少再回家，毕了业后自己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一住就到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独居生活，尽有时候也会有些不方便，但绝大分的时间里她到无比自在，至少不用再面对来自亲生父母的那若有若无的忽略。

“好哦。”他冲她明艳一笑，“谢谢。”

不一会儿，沈名衍穿着宽松的黑T恤走来，发没有完全，刘海松散地搭在额前：“衣服我洗了，烘机在哪？”

这是什么很难找的地方吗……她替他把门关，腹诽。

沈凌溪很是认真地问：“不痛吗？”

“当时痛，现在已经没觉了。”

“你当这是家里呢？”沈凌溪避开他的目光，不自在地说，“自己拿去台晒。”

她顿时觉得脸都要烧起来，轻轻推开他：“呃，我没事，看题吧。”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打了多少个耳钉……”沈凌溪嘀嘀咕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