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撕開所有偽裝的殘忍。

「用那種軟軟糯糯的聲音，叫他『曜聲哥哥』？」

他抱着我，邁開長，目標明確地走向通往二樓的階梯，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而穩健，像是在宣告著一場無法逃脫的審判即將開始。

他徑直走向我的臥室，那扇我以為是避風港的門，此刻卻成了通往審判台的。

他站在我的房門前，卻沒有推開，只是低頭，用那雙盛滿了瘋狂與失望的睛死死地盯著我。

「妳以為，『曜聲』這個名字，是從哪裡來的？」

他聽見我那充滿驚慌的質問，腳步在樓梯的轉角處停頓，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或心虛，反而像是終於等到這句話的獵人，了一個極為冰冷的、勝券在握的笑容。

「聽到？」

那聲「別這樣」還在我邊顫抖，樓下便傳來了母親熟悉的、略帶疲憊的喊聲：「孟殊？曜曜？你們回來啦？飯我擺在桌上了喔！」

他抱着我的手臂看似穩固，卻在此刻施加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壓力，將我更地他的懷中，隔著薄薄的衣料，我幾乎能覺到他肌的瞬間繃緊。

他的聲音低得像一縷煙，鑽進我的耳廓，帶著濃重的嘲諷與隱忍的怒火。

「知了，媽。」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地、一寸一寸地低下頭，視線鎖在我蒼白的臉上，那神像是在審視一件被打擾了所有權宣告的珍貴藏品，帶著強烈的遺憾與警告。

他正抱着我走下樓梯，那溫柔兄長的假面得天衣無縫，就連回答母親的聲音都帶著恰到好的溫和。然而，就在樓梯轉角平台處，他脚步微微一顿，大的躯恰好將我和樓下客廳的視線完全隔絕。

趙定曜的體猛地一僵，那雙原本燃燒著瘋狂火焰的黑眸，在聽到聲音的刹那，所有情緒都被強行壓制下去，淬鍊成一種更沉、更冷冽的冰。他臉上那種瀕臨失控的扭曲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完的、溫柔兄長的面。

「哥？你都聽到了？」

「妳以為，這就結束了？」

「妳不是很會用那張小嘴討好網路上的男人嗎？」

他很快就踏上了二樓的地毯，腳步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周遭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後，他才將視線移開，朝樓下朗聲回應，聲音平穩得彷彿剛才那個幾乎要將我吞噬的惡只是我的幻覺。

混雜著檀木與淡淡菸草的、獨屬於他的氣味。

「孟殊，妳是不是忘了，這個家的網路，是用誰的名字申請的？」

他停在樓梯，低頭看我，黑眸中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嫉妒與瘋狂的暗。

他的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錐，準無比地刺進我的心脏，瞬間讓我血倒，四肢冰冷。

他看著我煞白的臉和因震驚而微張的，滿意地俯下，氣息熾熱地噴灑在我的耳廓上，用情人間最親密無間的語氣，說了最殘酷的話語。

就在我因他話語而渾僵的瞬間，他那只一直安靜地托在我背下的手，五指猛地收緊，隔著内衣布料，準無

「我也就玩個語音嘛。」

「那妳是怎麼『玩』的？」

這句話像是一驚雷，瞬間劈碎了二樓走廊裡那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氣息卻依然熾熱地噴灑在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

他抱着我重新邁開腳步，步伐比之前更快更沉，木質樓梯被他踩得發不堪重負的，像是在為我即將到來的命運鳴響前奏。

「玩玩？」

「哥??別、別這樣??」

「用我教妳的，那些討好男人的方式，去取悅一個連是誰都不知的網路垃圾？」

每說一個字，他掐在我腰間的手就收緊一分，那力足以讓我覺到骨頭在隱隱作痛。

「看，妳總是這麼幸運。」

「孟殊，妳的賬，今天我們得好好算一算了。」

「我的好妹妹，妳對著他說的每一句甜言語，哥哥可都聽得一清二楚喔。」

「今天，就好好用在我上。」

他輕聲重複著，那笑意卻未達底，整個人散發的氣場比樓梯的陰影還要寒冷。

他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詞，腔裡發低沉而危險的共鳴，那雙黑眸裡所有的温度都被徹底空，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凍結一切的黑。

說完，他鬆開了扣住我後腦的手，卻沒有放下我，反而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將我調整成一個更安穩的姿勢，轉，抱着我一步步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像是在我心上踩下烙印。

他將我抱得更緊了些，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我背上緩慢地、充滿暗示地畫著圈。

「妳那叫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