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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广还在躺床上消化那一些文字给她眼睛和思想带来的伤害。孙权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堪比丢了个炸弹,把她炸得一个飞起。
她啊地一声,孙权看都没看清她在干嘛就赶紧退到门后。
“姐?”
“可以进来了。”阿广把书塞到床单下面,故作镇定。
也是到了该写作业的点,两个人坐一张桌子上,阿广还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是那篇小黄文。
淫水淫核淫叫………恍惚中把一个淫字写在了上面,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后面一个“水”写了一半。
她惊恐地叫了一声,孙权探过头问她怎么了,顺着视线就要去看她的本子。阿广哪能让弟弟看见此等淫乱词语!眼疾手快,她捂住了孙权的双眼。
“不许看!”孙权被她捂得莫名其妙,但姐姐手掌温热的触感覆盖在眼皮上。他僵着身子没敢动,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阿广的声音有些发紧,另一只手飞快地将写了一半的“淫”字涂成一团墨疙瘩,心跳如擂鼓,“就、就写错了个字,太难看了,你不准看!”
她松开手,脸颊还有些发烫,不敢去看弟弟探究的眼神,慌忙将作业本合上,塞进书包最底层,仿佛那样就能把刚才那个“不洁”的字眼彻底掩埋。
孙权重获光明,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就看见了满脸通红的姐姐。刚对视上,她就移开了目光。
这是怎么了?这一整天都一惊一乍的。
孙权疑惑着,然后就被姐姐推着去洗澡。
自从阿广上了初中,姐弟俩就没有再一起洗过澡了。不过因为浴室挺大的,一张帘子隔住了洗澡区和厕所区。现在是冬天,两个人为了方便,错开了洗澡和洗头。
也就是说,今天孙权在里面洗澡,帘子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的轮廓。但孙权现在还是小学生,身型依旧小屁孩,让人生不出半点旖旎想法。阿广在外面洗头发,脑子里正在绞杀那些淫乱文字。她明天就要把书还给朋友!这玩意是正常人看的吗!她决定好了,她要假装自己没有翻开那本书还给朋友。
孙权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清爽的香。他一边用毛巾擦着不小心被浸湿,正滴着水的红发,一边看向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搓洗着头发的姐姐。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裸露的后颈上,那里泛着光洁的白粉色,几乎透明。几缕湿发黏在皮肤上,有种说不出的柔软。神圣而不可亵渎。
…心里却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姐,要我帮你冲吗?”孙权很自然走到她的身边,阿广还正被那本小说里的片段搅得心神不宁,弟弟的靠近让她微微一僵。
“你看,泡沫弄到衣服上了。”孙权指头抹了点泡沫给她看。
阿广洗头发偶尔会洗不干净,不敢确定就问弟弟。所以说,有弟弟也很好呢。她僵硬的身子很快又放松下来。
熟悉而让她安心的沐浴露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手法。熟悉的弟弟。
温热的清水从舀子里缓缓倒下,流过她的发丝,弟弟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她的头皮,舒服得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文字。她闭上眼,感受他的动作。
孙权从小就乖得不像是小孩,虽然他会被欺负哭,但是很多时候都比她懂事。
说真的,她觉得,奶奶说的没有错,他比她懂事的多。
倒也不是真有多懂事,只不过他性子太软,太好说话,在大人们眼里便成了懂事。奶奶有时说了让她不快的话,她总会顶撞回去,可弟弟不会,他像没脾气似的,总是沉默。有时她听了都替他觉得憋屈,忍不住出声帮腔,结果往往是被奶奶连带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