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線低沉啞澀，說這番話時卻異常平靜，像是在宣判一個無法更改的事實，隨後將大衣領更緊地攬住她脖。

「我不是想打擊你，只是那個葉菲茵回國的時候，霍凌昊可是親自去接機的，還給她辦了那麼盛大的接風宴……那待遇可是你從沒有過的。」

來。

黎欣珞在電話這頭聽著梁右苒的苦婆心，原本興奮漲的情緒像是被澆了一盆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將手枕在腦後，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底的寒意早已被一取代，這份意外的發現讓他原本枯燥乏味的聯姻生活，似乎突然多了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生氣與期待。

「大家都以為他只是一副冷冰冰的公事臉，可是後來他居然……他在陽台上把自己的外給我了！」

他靠在後座真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解開袖扣，隨手接通了司機的內線電話，聲音聽起來冷靜且帶著幾分工作後的疲憊。

「珞珞，雖然這次他對你很不錯，但你千萬別太樂觀了，可別忘了還有葉菲茵那號人在呢。」

黎欣珞蜷縮在房間的柔軟地毯上，懷裡緊緊抱著那件帶有霍凌昊氣息的黑風衣，臉頰還頻頻在領處輕蹭，像隻貪戀主人味的小貓。她一邊嗅著那清冽的雪松香氣，一邊撥通了梁右苒的電話，另一隻手卻仍抓著衣角不肯放開。

「右苒！你不知今天晚會上發生了什麼……」

「霍凌昊對她的維護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可是連葉家的聯姻都替她擋下來的，你這麼快就陷進去，我怕你到時候受傷啊。」

她點了點頭，雖然知對方看不見，還是輕聲回了句「知了」，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落寞。

一陣雜音過後，司機有些結地彙報著大小回房後的異常舉止，提到她在房內興奮地手舞足蹈，甚至還撲在那件落下的外上聞個不停。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腦中重溫司機剛才那句匪夷所思的描述，那個在陽台上對他冷言冷語的清冷影，此刻竟與「偷聞外」這種小女生的痴態重疊在一起。

梁右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試圖讓沉浸在幸福中的黎欣珞冷靜下來。

霍凌昊原本正要合上雙的動作猛地一僵，眉峰不由得挑起，那雙冷的眸裡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翻躺在地毯上，握著手機的手在空中揮舞，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彷彿那晚的寒意都已經被那件外的溫驅散。

他低沉地吩咐了一句，語氣中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寵溺與縱容，隨即切斷了通話。

電話那頭的梁右苒聽著黎欣珞藏不住的甜笑意，連連為她到興，但轉念一想，又忍不住變得有些擔心，畢竟霍凌昊的白月光葉菲茵，是整個上圈人盡皆知的存在。

電話剛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傾訴，語氣中滿是難以抑制的雀躍與甜，連原本的害羞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份植於骨血裡的愛戀，又怎麼可能因為三言兩語就輕易動搖呢，她只

葉菲茵三個字像一細小的刺，扎在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泛起一陣細密而持久的疼痛，但僅僅幾秒鐘後，她還是忍不住伸手，再次緊緊抱住了那件風衣。

掛斷電話後，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微弱的蟲鳴聲，她呆呆地坐著，懷裡那件外的溫似乎也變得有些遙遠。

梁右苒的話句句戳心，她不想看見自己最好的閨最後哭著回來找她。

霍凌昊那輛黑的勞斯萊斯剛穩穩駛黎家別墅的車，車窗外的路燈在他英俊的側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而且他雖然嘴上說得那麼凶，還要把我鎖回房間，但你知嗎？他幫我拉領的時候，動作超級溫柔的……我當時都差點聽不到心聲了。」

他側過頭，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腦海中卻全是黎欣珞抱著他衣服那副幸福模樣。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原本因為應酬而緊繃的神經，此刻卻因這個荒謬的訊息而有一瞬間的鬆懈，嘴角那抹習慣的冷漠線條，竟也在此時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語重心長地勸說著，手裡還拿著一支妝前，彷彿這樣能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只要我不放手，妳就永遠只能是霍凌昊的人，不是有名無實，還是名正言順。」

眶微微發熱，她卻倔強地沒有讓淚落下，只是更加用力地收了雙臂，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她全的希望與未來。

「總之你先別衝動，好好觀察一下吧，我可不想看到你像上次一樣，傻傻地在一旁掉淚卻什麼都說不。」

「隨她去吧，讓黎家的下人別去打擾她。」

她將臉埋進衣料之中，用盡全力去呼那屬於霍凌昊的、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氣味，彷彿這樣就能將所有的煩惱與不安全都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