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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手上干枯的鸡排,品尝着嘴里味同嚼蜡的肉丝,弹牙程度欲与塑胶跑道一较高下的饭粒,礼笛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如果早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的进化,是为了吃这种工业流水线上的预制品,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六百万年前,身为猿猴的她为什么要下树呢?
活着只能吃这样的东西维持生命体征,她都觉得是对自己死不了的一种惩罚。
正在考虑人生之际,公司的人事主管韩坤走到了她的身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礼笛小姐,现在有空吗?请您跟我过来一下。”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什么业务会急成这样?
礼笛盖上还没有吃到一半的人用饲料:“我可以先稍微了解是什么事吗?”
韩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客套笑容,示意她来到办公室细谈:“有一些具体细节……不便于在公开场合透露。”
礼笛看这个架势,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她默默地收起了桌子和盒子和资料。
昨天还在休病假时,韩坤就已经给她打了电话,关怀她病情如何,询问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为了避免立即失去工作,礼笛顶着感冒受凉的尾力尽快来上工了,但还是被韩坤盯上了。
她的心中有几个可能性较大的揣测。
礼笛不是公司招进来一年一签的合同工,比外包的职场生涯还不稳定,是跟着项目走的临聘人士。
现在公司有一个对接安南地区的项目,但市场上会安南语的专业人士相对较少,她已经进组干了几个月,在工作期间享有与其他员工同工同酬的报酬和福利待遇。
一旦项目结束,又没有新的类似项目可供开展,就意味着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走人,公司也不用承担任何裁员的风险和损失。
现在项目才进展到中途,没有立刻完结的兆头,该不会是韩坤觉得她的存在是一种多余,准备给她一点补偿,提前送她离开吧?
已经习惯了打临工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份忐忑和不悦甚至没有给礼笛带来巨大的压力波动。
当每个明天都可能是更糟糕的一天时,已经没有更多为今天不幸哀悼的情绪了。
简单地拾掇了桌面之后,礼笛就跟着韩坤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坐下。
隔着一张宽大的桌子,韩坤坐在她的对面,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摊开,缓缓推给了礼笛。
“礼笛小姐,我们准备对你做工作岗位上的调整,您看有意向吗?”
“是调整而不是裁员吗?”礼笛感觉到有些惊诧。
她在这个公司里面的存在感并不高,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项目负责小组走。上面派什么活,她就干什么活,为什么会引起韩坤的注意,要对她进行工作岗位的调整呢?
她瞅了瞅对面的韩坤,他脸上的微笑并不太像是公事公办,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热情和谄媚。
“您先看看工作条件,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
“都可以提”这种用语通常并不用于与礼笛类似的临时聘用工作人员身上,他往往会直接说:“我们的待遇就是这样,您能接受吗?”
胆敢说出半个不字,韩坤的那个“滚”字就敢在脸上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