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聳聳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離開了活動室。

林霽懶洋洋地晃到寧瑤宿舍樓下，他沒有上去，只是隨意地靠在一棵大樹下，抬頭看著上面透微光的窗戶。

一個嬌小的影從裡面走了來，是寧瑤的室友，源力學社的白鹿。

她懷裡抱著幾本厚重的古籍，低著頭，走得有些急。

正想著，宿舍樓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離開探險者協會活動室，林霽的腳步並沒有直接邁向自己的宿舍。

他知，新的麻煩又要來了。

她的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神卻像點燃的火焰，閃爍著對力量近乎偏執的渴望。

她沒有說完，但林霽知她想說什麼。

林霽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這麼銳。

“慕強少女的通病啊。”林霽輕笑一聲，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著一朵不知從哪兒摘來的小野，漫不經心地揪著。

林霽及時隱去形，藏在走廊的陰影裡，只留下寧瑤眉間那一抹來不及捕捉的困惑。

“一個只有你才能幫得上的忙。”

“說起來，你上的源力波動，似乎和我們有些不同，但……更活躍。”白鹿忽然抬頭，神純粹而專注，直直地盯著林霽。

“哎喲。”白鹿沒注意到樹下的林霽，一頭撞了上來。

柳心輕柔的聲音傳來，像風拂過湖面，試圖安撫寧瑤內心的躁動。

白鹿接過書，搖了搖頭。

他看到了《古源力符文解析》、《源力轉化率提升的十種方法》。

“嗯，關於源力共鳴的理論研究。”白鹿沒有給林霽思考的機會，語氣中帶著一絲天真和純粹的求知，“哪一天如果有空，我們單獨聊聊？”

甯瑤側過頭，看向窗外，仿佛應到了什麼。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腳步卻不自覺地放慢。

“什麼活躍？我就是體溫了點，腎上素飆得快。”林霽胡謅，“怎麼，你想研究我？”

“瑤瑤學最近很忙，她要參加靈犀社的訓練，還要研究陸辰……哦！”她的聲音有些低落，帶著一絲小小的羡慕，“不像我，除了書，好像什麼都不會。”

“小心點啊，小傢伙。”林霽疾手快地扶住她，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調侃。

白鹿眨了眨，似乎沒聽他話裡的輕佻。

他知，這個邀請，絕非僅僅是學術那麼簡單。

空氣中不再是黴味和嗡鳴，取而代之的是晚風送來的絲絲草清香，混合著少女們低語的碎念。

手裡的古籍散落一地。

“這麼晚了，還來‘學術探討’啊？”林霽把書遞給她，神在她上轉了一圈，“怎麼，寧瑤不陪你？”

她的神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眉間一閃而過的疑惑。

“報告？”林霽嘴角了。

“也不知那女人今晚會不會夢。”林霽撇撇嘴，心裡尋思著要不要明天去堂再堵她一次。

“這種小波瀾，甯瑤那女人最近倒是越來越能折騰了。”林霽在心裡嘀咕。

從門縫裡，他看到寧瑤正專注地向柳心請教神異能的運用。

他看著這個童顏的嬌小女孩，忽然覺得自己的“廢”人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林……林霽？”白鹿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窘迫的紅暈，聲音軟糯糯的，像剛爐的甜點。

學院走廊裡的人漸漸稀少，橘黃的夕陽透過大的窗戶，在地板上拉長長的光影。

都是些一看就頭疼的書，跟他一貫的“廢”形象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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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樹幹上，雙手抱，擺一副“公”的架勢。

“瑤瑤，心弦共鳴的關鍵在於與自然和諧，而不是一味地追求爆發。”

他路過靈犀社的活動室，那半開的門縫裡，飄了幾縷微弱的神波動。

她彎腰撿書，林霽也跟著蹲下，順手幫她撿了幾本。

江月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若有若無。

“可是，柳心學。”寧瑤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如果不能快速變強，怎麼才能保護自己，又怎麼才能……”

“嘿，這就叫術業有專攻。”林霽笑了一聲，故意把“專攻”兩個字咬得很重。

夜幕徹底降臨，學院裡除了偶爾路過的巡邏隊員，便只剩下宿舍樓裡的點點燈火。

“直覺還強的。”他挑了挑眉，嘴裡咀嚼著的澀味，“可惜，再准的直覺，也架不住有個瞎了的腦。”

林霽的嘴角凝固了。

“可以嗎？”她語氣認真得不可思議，“如果能研究林霽學長，我這學期的報告就有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