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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影幢幢,晨练正酣(2/3)

练武场边沿的影里,琥珀正盘坐着。他没跟着上前,只一个人待在日光照不到的地方,修长的半倚着墙,一条墨绿的蛇尾一圈圈盘在侧。

他说话时,分叉的尖不自觉地探来,在边极快地一颤,又收了回去。

“那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练?”

“过来让我手。”栖云冲他招招手。

“卯时。”琥珀由着她摸,竖瞳跟着她的指尖动。

“累不累?”

“不累。”他顿了顿,虎耳忽然极轻地抖了一下,尾后缓缓扫过沙地,“小今日要门?”

笑声刚歇,忽地投下一片影。栖云抬,望楼上那金雕兽人不知何时已经下来了,正落在几步外的木栏上。他收了翅膀,那对三百零五寸的翼收拢在背后,像披了一件褐的斗篷。金睛冷冷地扫过来,先落在琥珀上,又转

“不。”栖云摇,“就是来看看你们。”

栖云用两只手才握住他两手指,一下一下他指腹上的小垫,又翻过他的虎掌去瞧掌心的纹路。

长风把重岳剑往兵架上一放,三十五斤的剑在他手里轻得跟竹枝似的。他一步步走过来,没几步就到了跟前,那大的影把栖云整个罩住。他依言伸虎掌,摊开在她面前——那掌心几乎有栖云半个脑袋大,垫鼓鼓的,还带着剑柄磨度。

两个字,沉甸甸的,炎烈便不闹了,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尾后甩得飞快。

栖云看惯了他这动作,不觉得怕,反而觉得有趣。她伸手去碰他手臂外侧的鳞片,指腹刚一贴上去,那鳞片便微微绷了一下,又慢慢松弛下来。是凉的,得像玉。

练武场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一阵笑。栖云笑得直不起腰,泪都快来。炎烈涨红了脸,要冲过来理论,被长风一把住了肩膀。

他这么说着,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摸三柄柳叶飞刀,在细长的手指间转了个,又倏地收了回去,快得栖云几乎没看清。

腰窝。最惹的是他那双虎掌,此刻松松垂在侧,十手指如婴臂,掌心的垫厚墩墩地在外灰里透着一层汗光。

“长风——”栖云喊他。

“你本来就是猫,学什么狗叫。”琥珀连都没抬。

“蛇不兴在日底下练。”琥珀偏了偏,分叉的尖又在空气里探了一下,“再说,他们练的是力气,我练的……是别的。”

“别闹。”长风说。

“你今日又几时醒的?”栖云问。

栖云松开长风的手,朝那边望了一,便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没躲。”琥珀开,声音偏低,带着蛇类特有的轻缓,“蛇怕,小又不是不知。”

“一个时辰。”长风答。

长风转过,金棕的虎瞳望过来,没说话,只“嗯”了一声,那声音从来,沉得发闷。

“今日练了多久?”她问。

这话飘到场边,炎烈果然不乐意了:“哎——琥珀你过来,咱俩再比一场!这回谁输谁学狗叫!”

“琥珀,你又躲凉。”她蹲到他面前,打量他。这蛇兽人今日也只一条短,光着的上与旁人全然不同的纤细来——肩窄,腰极细,肋骨到小腹的线条收得又缓又长,像被风拉直的一缕烟。他肤是温的浅褐,偏偏面颊两侧、颈侧、肩膀外沿覆着细密的褐鳞片,鳞边泛着幽幽的墨绿,像裹了一层动的绸。最惹的还是他那双睛,琥珀的竖瞳,在影里缩成两条竖线,见了栖云才慢慢放大成圆的梭形。

长风没再说话,只把虎掌微微合了合,没敢使力,由着她的手指陷垫里。他这样的猛兽,此刻却低着,乖顺得像只被顺了的大猫。

“他连靶都看不清。”琥珀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了几分损人的快意,偏生脸上还是一派平静。

“又是这个。”栖云笑起来,伸手指他藏刀的那条手臂,“上回炎烈还想跟你比飞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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